婴儿似乎听到了声音,哭声稍稍停了一下。
陈寅元看着他,眼神有些不忍。
可想到周南杰的交代,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走了。”
说罢,他站起身,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仿佛只要慢上一点,就会被人发现。
没过多久,陈寅元的身影便消失在黑暗的街巷之中。
丰清寺门前,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那个婴儿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风吹过,襁褓轻轻晃动。
而那婴儿似乎也感觉到了寒冷,再一次张开嘴。
“哇——!”哭声在空旷的寺门前回荡。
可就在这哭声传入丰清寺深处的一瞬间,寺内供桌上的香火,也突然晃了一晃。
婴儿的啼哭声,在寒风中持续了许久,丰清寺紧闭大门。
寺门之后,两个负责夜间看守的萨师正缩在偏房里烤火。
两人一个叫诃赤,一个叫朴蛰。
他们平日里便负责看守丰清寺的门户,白天迎来送往,替信徒收取香火钱,晚上则轮流守夜。
只是今日天气实在寒冷,北风像刀子一样从门缝里钻进来,屋内那盆炭火烧得通红,却依旧驱不散寒意。
诃赤裹紧了身上的袍子,正准备躺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
“哇……”声音很轻,隔着厚厚的寺门,几乎听不清楚。
诃赤愣了一下,抬起头。
“朴蛰。”
“干什么?”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朴蛰正抱着被子打瞌睡,闻言皱了皱眉。
“什么声音?”
诃赤侧耳听了一会儿,那声音又传来了。
“哇——”
这一次清晰了许多,是婴儿的哭声。
诃赤顿时打了个寒颤。
“朴蛰,这寒天地冻的,怎么外面突然有了婴儿啼哭声?”
朴蛰揉了揉眼睛。
“大半夜的,不会闹鬼了吧?你可别吓唬人。”
诃赤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紧闭的寺门。
门外的风越来越大。
树枝被吹得哗哗作响。
那婴儿的哭声夹在风里,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