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远。
正安城,战场,已经不再是战场。
而是一片——被鲜血浸透、被意志硬撑的炼狱。
正安城北。
城墙内外,尸横遍野。
天罡兵与魔兵,早已杀到力竭。
灵力——几近枯竭。
魔力--消耗殆尽。
丹药,灵液——早已服用完毕。
法器——一件接一件损毁。
曾经绚烂的术法光华,如今已所剩无几。
正安城千里之内的天地灵气亦或是魔气,都被消耗,形成了真空。
此刻,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杀戮。
刀砍。
枪刺。
拳砸。
甚至——用牙咬。
“铛!!!”
一名天罡兵挥刀斩下,刀刃早已卷曲,砍在魔兵肩头,只砸出一道血肉翻开的伤口,却无法彻底斩断。
那魔兵怒吼一声,反手一枪捅来!
两人同时倒地!
但下一刻——
两人竟然都爬了起来!
继续厮杀!
战场之上,武器不断易主。
有人刚斩杀敌人,还未来得及喘息——
便直接捡起对方的兵器继续作战。
哪怕不顺手。
哪怕重量不合。
哪怕是别人的本命法器!
也必须用!
一名天罡兵握着魔兵的骨枪,手掌被倒刺划破,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抓住。
虎口早已开裂。
血,顺着兵器往下滴。
但他没有松手。
因为——
松手,就死。
曾经威震战场的“威灵阵”。
此刻——无人再喊。
因为——
没有灵力了,无法凝阵,无法共振。
只能各自为战。
魔兵也是如此。
他们无法再进行全身魔化。
只能维持半魔状态,靠肉身硬拼。
双方彻底回到最原始的杀戮。
半塌的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