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这只是走个过场,只要顶过这一关——”
“胡大人,自会保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真的成为死人后,我让他魂飞魄散,绝无翻供可能。”
空气微微一冷。
胡彪看着他良久,说道“你倒是……算得清楚。”
他缓缓踱步,目光阴沉。
“可你想过没有。监察司一查我下面全是罪人。”
“唯独我——清白?”
他冷笑。
“你觉得——谁会信?”
晋康缓缓抬头。
“有些事情——”
“只要表面过得去,就够了。。。。。。”
“如今边关用人紧张。”
“天罡盟,不会真把所有人都清掉。”
“否则,人心会散。”
“只要我们让出一部分,剩下的,就能保住,同时天官,你还要上书给天罡盟高层表忠心,请罪,同时还要散尽一些家财。”
胡彪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沉默良久,像在权衡,像在压制怒火,也像在计算——
该牺牲谁。
终于。
他缓缓点头,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晋康躬身“属下明白。”
胡彪闭上眼,说道“记住这一次——不能出错。”
晋康沉声道“绝不会。”
第二日清晨,正安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压着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监察司的地牢,依旧阴冷。
石壁渗水,空气潮湿,脚步声在长廊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魏清崖被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
他没有被拖进来,也没有挣扎——
他是自己走进来的。
牢房不大,一张石床,一盏灵灯,一副锁链。
锁链缠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冰冷刺骨。
但他的神情,却异常平静。
甚至——有些疲惫后的安宁。
他坐在石床边,低着头,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记忆,总是在这种时候变得清晰。
魏清崖闭上眼。
他看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个瘦弱、衣衫破旧的小孩。
——寄养在姨娘家。
那时候,他甚至连“修行”是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