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珩的眉头微微一动:“吴继业的前妻?她现在在哪里?”
毕坤华摇了摇头:“这个暂时还没查到。听邻居说,吴继业的前妻不是太平镇本地人,好像是附近哪个县市的,具体是哪里,一时间也问不清楚。我打算等天亮了,去太平镇派出所的户籍科调一下档案,看看能不能查到吴继业的婚姻登记记录和前妻的相关信息。”
蒋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但心里已经将这条线索默默记下。
吴继业自己有亲生孩子,却入赘到吴蕾家,养活别人的两个孩子。
这种家庭结构本身就容易滋生矛盾和不满。
如果吴继业长期对此心怀怨怼,积压到一定程度突然爆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蒋珩若有所思地转过身,看向梁岳:“凶器找到了吗?”
梁岳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现场没有发现疑似凶器的刀具。凶手应该是带走了。”
蒋珩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院门外的夜色,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老梁,你觉得,以吴继业的体格和职业背景,他有没有能力独自完成这起灭门案?”
梁岳沉默了一会儿,谨慎地回答:
“从创伤形态来看,凶手的力量不小,但也不是必须非常强壮才能做到。
吴继业是钳工出身,长期从事体力劳动,身体素质应该不错,用刀快速地连杀五人。。。。。。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你没有把话说死。”蒋珩看了他一眼。
梁岳坦然道:
“我是法医,我只对尸体负责。
凶手是谁,那是你们刑侦的事。
我只能说,从尸体上的创伤特征来看,不排除吴继业作案的可能性,但也无法排除有其他凶手的存在。”
蒋珩没有再追问,将目光从尸体上移开,转向正在墙角整理物证的现勘中队中队长唐文心。
“老唐,现场还有什么其他线索吗?”
唐文心闻言,放下手中的物证袋,站起身来。
他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勘查记录簿,走到蒋珩面前。
“蒋总,有几个发现。
第一,我们在堂屋地面上发现了数枚血脚印。
经过初步比对,这些脚印的纹路和尺寸是一致的,应该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能推断出嫌疑人的体型吗?”蒋珩追问。
唐文心摇了摇头:“地面是水泥抹平的,硬度较高,脚印深度不足以支撑体重推算。
不过从鞋码和步幅来看,可以确定这是一双41码的男士解放鞋。
凶手应该是一名成年男性,身高大致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
蒋珩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个发现,就比较有奇怪了。
五名死者全部倒毙在堂屋,而堂屋的正中央,是一张方形的餐桌。
我们在餐桌上发现了几个碟子,里面有一些剩余的酱菜,还有一盘吃了一半的酱板鸭。”
他抬起头,看向蒋珩:“餐桌上摆着五副碗筷。”
蒋珩的眉头微微一动:“五副?”
“对,五副。”
唐文心确认道,
“碗筷的摆放位置对应着五个座位,每个座位前都有用过的碗碟和筷子,其中一副碗筷对应的位置,正好是吴蕾倒下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此外,餐桌对面的电视柜上,放着一台电视机和一台dvd播放机。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电视机的背面还是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