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和歇斯底里。
“退后!全部退后!不要刺激他!”
陈彬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刻举起手臂,示意所有警员停止前进,形成松散但严密的半圆包围圈,枪口一致对准詹仕,但无人敢轻易开枪。
“建立警戒线!疏散后方群众!”
陈彬厉声喝道,大脑飞速分析。
詹仕的位置很刁钻,背靠店铺卷帘门,侧面有障碍物,正面将孕妇完全挡在身前作盾牌,枪口死死顶在孕妇太阳穴。
孕妇隆起的腹部,让任何角度的射击都风险巨大。
“放下枪!放开人质!”
前方警察厉声警告,但投鼠忌器。
陈彬迅速退到一辆警车后,按住对讲机,语速极快:
“季局!詹仕挟持孕妇,位置不利,强攻风险极高!我有谈判经验,我立军令状,申请上前交涉,寻找机会!同时,确定武警的狙击手什么时候就位!袁杰、大春,我需要你们配合!”
马上就要举行全国武警大比武了。
陈彬在青云市那场教科书般的营救计划早就传入了各省市武警支队负责人耳朵里。
季宗堂虽然不负责武警,但同为刑侦人,自然也是了解陈彬的本事。
仅仅是片刻犹豫后,季宗堂的声音立刻从对讲机内传来:“武警的狙击手最快赶来还要七分钟!现场由你临机处置,陈彬!务必以保证人质安全为第一前提!严宽赶紧随我疏散人群!”
“明白!”
陈彬和严宽的声音几乎同时在对讲机中响起。
“袁杰,”
陈彬目光扫过现场,快速部署,
“你移动到我的九点钟方向,那辆银色面包车后面,寻找最佳观察和策应位置,不要暴露。
你的任务是紧盯詹仕持枪的右手和头部微小动向,如果他有立即伤害人质的明显动作,我授权你开枪打他持枪的手腕或非致命部位,但必须是最后手段,没有八成以上把握不准开枪!
首要目标是解除其立即威胁!”
“明白,移动至九点钟方向面包车后,紧盯目标持枪手,非致命射击授权收到,无八成把握不开枪。”
袁杰深吸了一口气,重复了一遍陈彬的话语。
与陈彬相处了两年,他也早不是那个生涩的新兵蛋子。
“大春,”
陈彬继续下令,
“你绕到目标右侧,那个报刊亭后面。
詹仕右腿似乎有伤,行动不便,右侧是他的盲区和相对薄弱的方向。
你马上找沪城武警的通知借好两个震爆弹,但听我指令,没有我的明确信号,绝对不准动!
你的任务是,一旦我制造出机会,或者詹仕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你要在第一时间,以最快速度从右侧突进,目标是控制他持枪的右手,或者至少干扰他,为人质创造脱离机会!
记住,要快、要准、要狠!”
“明白!绕至右侧报刊亭后,准备非致命投掷物,听指令行动,伺机从右侧突进控制!”
祁大春沉稳回应,身影已开始借助车辆和障碍物向右侧迂回。
陈彬深吸一口气,将配枪交给身旁的严宽,再次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缓缓从警车后走出,朝着詹仕的方向,开口说道:
“詹仕!看看周围!你已经被彻底包围了!放下武器,放开人质,是唯一出路!”
“少他妈废话!车!我要车!现在!立刻!”
詹仕根本不听,枪口又用力顶了顶,孕妇发出痛苦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