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弟弟走丢了,我找遍了麓山县城没找到,后来打听到,有人说在北冲镇看到过他。
我就借了朋友的摩托车,赶去北冲镇找。
我找啊找,从天亮找到天黑,把镇子都快翻过来了,就是找不到!
我快急疯了!
后来……后来,还是一个在桥洞底下睡觉的流浪汉告诉我,说他看见一个傻小子,跟着三个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女娃,往岭溪村那边去了。
我马上骑车往岭溪村赶。
等我快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然后,我就看见,看见三个女的,鬼鬼祟祟,慌慌张张地,从村里抬着个什么东西出来……
我悄悄靠近,仔细一看……那……那抬着的,不就是我弟弟小凯吗?!
他不动了!
她们抬着他!
她们杀了他!
她们还在那里小声说话,我听见了!
我听见她们说‘杀人了’、‘怎么办’、‘要去警察局自首’……
哈哈哈,自首?
杀了人,自首就有用了吗?!
我一听就全明白了!
就是这三个臭女人!
杀了我弟弟!她们还想自首?
做梦!
就得一命偿一命!
我身上带着枪,于是就悄悄地跟在她们后面,看她们进了一个屋子,把我弟弟……把我弟弟的尸体抬进了厨房。
然后她们好像要出来,要去警察局……
于是我就冲了进去!
最前面那两个女的,背对着门,我进去就开枪!
两枪!
她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后面那个女的吓傻了,想跑,想叫,我冲上去就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厨房,拖到我弟弟旁边!”
刘大野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情绪彻底失控,手舞足蹈,被铐住的手腕勒出红痕也浑然不觉:
“我拿q抵着她的头,我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杀我弟弟?!
啊?!
为什么?!
她哭,她求我,她说不是她们杀的,是别人杀的……她还说她爸妈年纪大了,下面还有个妹妹,她是全家的希望,求我放过她……”
“全家的希望?
她是全家的希望?
那我呢?!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了!
他傻,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们把他杀了!
她们凭什么活着?!
她们都该死!
都该给我弟弟偿命!”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刘大野粗重的喘息声。
陈彬、袁杰,乃至观察室里的季宗堂、严宽,都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