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是巧合,这么多件事凑在一起,还能是巧合?”
陈彬眯起了眼睛:
“那如果,我们就是运气好,撞上了这亿万分之一概率的巧合呢?
耗子,我们是搞刑侦的,不是搞概率计算的!
我再说一遍,我们的工作,必须建立在严谨的证据链上!
任何主观臆断,都可能把我们引入歧途!
假如,我是说假如,李奥和葛业真的与这起案子无关,但因为你,或者我们任何一个人,先入为主地认定他们有罪,在审讯、看管甚至抓捕过程中,用了不当的手段,或者因为我们的疏忽,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你想想,那毁掉的是什么?
小心驶得万年船,明白吗?”
曲浩被陈彬严厉的目光和话语震住了。
他想起自己的师父,南元市局的老支队长周忠安,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侦,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一件事情是巧合,可两三件事加在一起,就绝不会是巧合!”
他一直把这句话奉为真理,认为多个巧合叠加,必然指向真相。
但听完陈彬的话,直接将这句话抛之脑后。
为什么?
曲浩自己也说不清楚,明明师父和陈队说得都有道理,但在心底,他此刻更愿意无条件相信陈彬的判断和原则。
“明白了,陈队!我一定注意!”
陈彬点点头,不再多言:“出发!”
两辆警车呼啸着驶出市局大院,一辆直奔市射击队,一辆驶向湘南农业大学。
陈彬带着祁大春、袁杰、伍静,在学工处张主任的引领下,直接来到了农大射击社团的活动室。
射击社团设在体育馆的一侧,隔音效果不错,但隔着门,依然能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砰”的清脆气枪射击声。
“业哥,什么成绩啊刚才?”一个男生问道。
葛业随手把刚刚打过的靶纸递给旁边的人,随意道:“还行吧,497环。好久没摸枪了,手有点抖。”
“哟,业哥,这是又去哪儿寻开心了?平时让你少玩点女人,这下好了,枪都握不稳了吧?”另一个男生坏笑着调侃,引来几声低低的哄笑。
葛业被调侃也不恼,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你懂个屁。”
又一个男生似乎有些愤愤不平,接话道:
“最近市里搞什么扫黄,那些洗脚店都只能正经洗脚了,没意思。
连放录像带的地方,晚上都放正经电影了,真没劲,憋死老子了。
学校里那些女的,一个个眼高于顶的,想谈个朋友都费劲。”
葛业闻言,笑得更加得意说道:
“这就是你们不会挑了。别老盯着那些长得白、打扮时髦的,那种家里条件好,见识多,不好糊弄。你得看人下菜碟。”
“看什么人?下什么菜碟?业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哥几个就属你桃花运最旺,给兄弟们传授传授经验。”
几个小年轻立刻来了兴趣,围拢过来。
葛业压低了点声音:
“我教你们啊,你们就去农学专业那边看看,那里头,农村来的多,家里穷的也多。
你们就专找那种穿着土气,扎着麻花辫,看起来就怯生生的小土妹。
这种女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从小地方来的,单纯得很,稍微对她好点,关心点,再花点小钱,送点不值钱的小东西,她们就能感动得不行,对你死心塌地。
但记住啊,不能对她们太好,要恩威并施,时不时吓唬吓唬她们,说点要分手啊之类的话,她们就怕了,到时候你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干什么……”
他说得眉飞色舞,语气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玩弄和得意。
旁边的几个男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猥琐的低笑。
“可……那种女生,好多都长得……黑不溜秋的,不太好看啊。”一个男生有些嫌弃地说。
“你懂什么!”
葛业嗤笑一声,
“有些是底子不差,就是不会打扮。稍微收拾一下,不比那些什么系花院花差。
再说了,关了灯不都一样?
重要的是听话,好拿捏。”
“就是,就是,关了灯都一样,而且之前农学专业不是有个叫于溪的吗?长得就挺漂亮,可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