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没好气地拍了拍大帆的肚子:
“起来!像什么样子!”
大帆这才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抖了抖毛,继续跟在谢修远脚边,慢悠悠地踱步。
走了几步,谢修远忽然想起刚才的话头,又忍不住好奇,转头问:
“哎,你刚说老潘有曾外孙了?这跟我原先单位有什么关系?我虽然退了,省厅有啥风吹草动,我还能一点不知道?”
艺术范老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爱信不信。反正消息是这么传的。不过嘛,你老谢现在眼里就只有你这狗孙子,不知道也正常。”
“嘿!你这老梆子,还卖起关子了?”
谢修远对这几位老战友可没什么好脸色,原因无他。
原因无他,他退休了在院子里遛狗,他们退休了在院子里遛孙子。
这心里能平衡吗?
“爱说不说,不说滚蛋,别挡着我遛狗!”
“你急什么?”
艺术范老头慢悠悠地道,
“陈彬这个名字,你总听说过吧?”
“陈彬?”
谢修远脚步一顿,眉头微皱,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有点印象。武国庆那小子带的徒弟,对吧?
原先在南元干得不错,破了好几个大案。
前阵子我还在内部参考上看到一篇他写的关于犯罪心理画像的论文,有点东西,是个人才。
公大那边不是要搞什么犯罪学新学科试点吗?
好像就是这小子在牵头搞调研?
怎么,他跟老潘家……”
他猛地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看向艺术范老头:
“等等,你该不会是说……老潘那外孙女婿,就是陈彬?”
“可不就是嘛!”
老李接过话头,啧啧叹道,
“老潘这老家伙,命是真好啊。
两个女婿就不错。
这外孙女婿更是一浪更比一浪强。
最主要啊,人家能生!
这眼看着曾外孙就要抱上了,啧啧,羡慕不来啊。”
谢修远一听,心里那点因为没孙子而憋着的气,更是蹭蹭往上冒,顿时吹胡子瞪眼:
“陈彬?
陈彬确实是个人才,这我承认。
论文写得有见地,办案也听说是一把好手,赣南那边好像还出了趟差,救了一公交车的人?
赣南省厅那边都在帮着申请个人一等功?
这事我倒是听人提过一嘴……但是!
但是这小子,别的都好,就是眼睛有点问题!
怎么就偏偏看上老潘家那小虎逼了呢?
那小游,小时候什么样你们忘了?
带着她弟弟,在我家院子里炸牛粪!
把我家茅房的瓦都给崩飞了好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