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一介绍了刚才一同参与救援的战友。
几人简单握了手,互道了辛苦,没有过多寒暄。
灾难当前,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力气都要用在刀刃上。
稍作休息,几人便再次分散,投入各自负责的区域继续搜寻。
陈彬揉着酸痛不已的肩膀,看着杨进喜等人离去的背影,心里苦笑了一下。
早知道救援现场是这种高强度的体力活,真不该让祁大春去沪城送检材。
一直忙到日头偏西,陈彬才被轮换下来,到临时搭建的休息区领取午饭。
依旧是简单的馒头、咸菜和寡淡的菜汤,他却吃得格外香甜。
正埋头吃着,眼角余光瞥见邵城支队长戚康匆匆走过,似乎也在找人。
戚康也看到了他,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陈队!可算找着你了。”戚康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有一丝急切。
同桌吃饭的几个邵城年轻警员闻言,都惊讶地抬头看向陈彬。
谁啊这是?
这么年轻,就是队长了?
陈彬几口扒完剩下的饭菜,站起身:“戚支,怎么了?”
“武处长和高工在那边等你,好像有发现。跟我来。”戚康言简意赅,转身带路。
陈彬立刻跟上,两人穿过杂乱忙碌的救援现场,来到距离爆炸中心点大约两公里外的一片废墟前。
这里原本应该是几栋相对规整的民房,如今也受损严重,但相比核心区的彻底湮灭,还算保留了一些结构。
武国庆和高光钭正带着几名技术民警,在几块相对完整的墙体围出的空间内,小心翼翼地清理、筛查。
救援生命是第一要务,但现场的刑事勘查也必须争分夺秒地进行。
谁也无法保证这片废墟下是否还隐藏着未爆的危险品,或者现场残存的、可能指向爆炸原因和涉案人员的物证,会因余炸、清理作业甚至天气原因而遭到破坏、湮灭。
时间,对侦查同样紧迫。
“根据幸存下来的居委会干部辨认,这栋房子,是一个百万富翁的家。”
戚康指着眼前这片虽然坍塌、但依然能看出原本规模和气派(相对周边而言)的废墟介绍道。
“百万富翁?”
陈彬有些惊讶。
九十年代初,改革开放虽已推进,市场经济开始活跃,但万元户仍是让人羡慕的对象,百万富翁绝对是凤毛麟角,是真正意义上的巨富。
这样的人,怎么会住在南城乡这种城乡结合部?
“对,居委会干部很肯定。”
戚康点头,表情严肃,
“房主叫耿金秋,男,大概四十五岁左右。
据说是做建材生意发家的,具体做什么建材不清楚,但就是这两年突然暴富。
武处怀疑他跟那家非法的民爆公司有关联。”
陈彬眉头微蹙,打量着眼前的废墟。
武叔的这个推断合情合理。
事发现场是一个城乡结合部。
因为附近有学校,所以配套的设施比较齐全,相对于比较好。
可这也只是相对于。
如果陈彬是百万富翁的话,他是不可能住在这种地方。
从爆炸结果来看,爆炸物含量估摸着得按吨来算,那证明这个黑作坊规模不小,其老板应该也挺有钱。
一个城乡结合部,出现两个富翁,且互相不认识的概率基本等于0。
“这个耿金秋人呢?”陈彬问。
戚康摇摇头,面色凝重:
“我们初步勘查了这处废墟,在卧室位置发现了一具烧焦严重的遗体,面目和体表特征几乎无法辨认。
但无法确定就是耿金秋本人。
还需要进一步做比对或者通过其他方式确认身份。”
也就是说,房主生死未卜,身份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