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哭嚷着:“就在屋里睡觉。。。。。。”
闻言,陈彬对牛年和曲浩使了一个眼神,二人会意,立马冲入房间,将张志亮摁在床上。
现在的结果,这与陈彬之前的设想已经不同。
最初,他只是想通过曾欣找到突破口,获得口供和直接证据,然后依法批捕祁峥。
但现在,张广富家中居然可能藏有账本和单据!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更是捅破天的重要证据!
有了这些实质性的书证,就足以让监委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介入,而且是以雷霆万钧之势。
监委查案,在某些方面,确实比公安舒服得多。
他们的手段、权限和带来的威慑力,是公安机关在某些领域无法比拟的。
更重要的是,一旦监委正式介入并立案调查,祁峥背后那个的蒋厂长,就算能量再大,也会感到巨大的压力。
被监委盯上的人,谁敢轻易动作?
谁又能轻易跑掉?
“东西在哪里?”
张广富颤抖着抬起戴着手铐的手,指了指卧室方向:“卧……卧室,床底下,最里面,一个旧皮箱,用……用油布包着的……”
何宽年对身后两名年轻力壮的监委干部点了点头。
两人会意,立刻走向卧室。
陈彬使了个眼色,牛年也跟了过去,既是协助,也是监督程序合规。
卧室里传来轻微的挪动声。
不一会儿,牛年抱着一个裹着深绿色油布、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旧皮箱走了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油布上还沾着些灰尘。
何宽年戴上白色手套,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捆扎的绳子,掀开油布,打开皮箱的搭扣。
箱子里没有衣物,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摞单据、账本,还有一些笔记本和信件。
何宽年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
里面是用钢笔记录的,密密麻麻的数字、名称、日期,间或有一些简短的备注和人名缩写。
他又翻了翻下面的几页单据,有棉纺厂的出库单、入库单、领料单,还有一些看似废品收购站的收据,但金额和数量明显对不上,上面盖着模糊的章,签名也颇为潦草。
随着翻阅,何宽年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发严肃。
虽然只是粗略看了几眼,但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明目张胆的涂改、以及隐晦却指向清晰的记录,已经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这绝非小打小闹!
“混账东西!”
何宽年合上账本,低声骂了一句,看向瘫软在地的张广富,厉声道:“张广富,你老实交代,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藏匿地点?祁峥手里是不是有更多?说!”
“没……没有了,我知道的都在这儿了……祁峥,祁峥他肯定有更全的账,他……他不信任我,重要的都不让我碰……”张广富哭丧着脸交代。
何宽年不再多问,对身边的人吩咐:“拍照,固定证据。所有物品,全部编号封存,带回单位,仔细核查!”
安排妥当后,何宽年走到陈彬身边,伸出手:
“陈队,太感谢了!你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你放心,这些证据和情况,我会立刻向上级领导详细汇报。
你和你的同志们,功不可没!”
陈彬与他握了握手,并没有居功:“何主任客气了,这都是分内之事。案子能推进,离不开监委同志的支持。现在祁峥那边……”
“祁峥现在人在哪里?”何宽年立刻问,眼神锐利。
“在新江区医院,他儿子祁升的病房。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手,二十四小时监视。”陈彬答道。
凌晨两点四十分,新江区医院住院部。
白日里人来人往的走廊此刻寂静无声。
祁升所在的病房门口,一名穿着便衣的民警裹着外套,靠在墙边的椅子上,看似在打盹,但耳朵却时刻留意着病房内的任何细微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