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牛年发动了车子,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医院渐渐远去的轮廓,低声问:“陈大,这祁峥……滴水不漏啊。”
陈彬冷笑了一声:“戏过了,就显得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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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的灯光亮如白昼。
陈彬从医院离开后,立马就重新回了祁升家。
又第一时间联系了郑国平。
现场需要专业的勘查,尤其是对那些个残留的酒液、酒杯、以及任何可能留下残留安定类药物的物品进行提取和固定。
郑国平接到电话,二话没说,立刻带人赶了过去。
现场保护有牛年安排的兄弟,技术细节交给郑国平,陈彬稍微松了口气,随后就返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被推开,牛年带着一身夜间的凉气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翻开的笔记本,走到陈彬桌前。
“陈大,这是我下午和晚上分头走访调查到的,关于祁升昨晚到今天凌晨的活动轨迹,还有涉及的人员名单。”牛年将笔记本递过去,手指点在上面三个用笔圈出的名字上。
陈彬接过,目光扫过:张志亮,张伟,曾欣。
在【曾欣】这个名字下面,牛年用红笔画了一个重点。
牛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详细解释:“张志亮,祁升的狐朋狗友之一,也属于是棉纺厂的干部子弟,游手好闲,经常跟祁升混在一起。
张伟,夜巴黎歌舞厅的经理,算是祁升在那的固定接待。
曾欣,夜巴黎的舞娘,昨晚陪祁升喝酒,最后跟祁升一起回家的人。”
他指着笔记本上的记录:“我们找到了张志亮和张伟。
张志亮承认,昨晚是他和祁升一起结伴去的夜巴黎,是张伟亲自接待安排的。
据张伟说,祁升昨晚玩得很疯,喝了很多酒,洋的、白的、啤的混着来,还点了包括曾欣在内的好几个姑娘陪着。
一直玩到歌舞厅打烊,大概凌晨十二点左右。”
牛年顿了顿,继续道:“祁升觉得没尽兴,就让张伟搬了两箱啤酒和几瓶洋酒到他车上,然后带着曾欣,招呼张志亮一起回了他的住处,说要继续第二场。
张志亮也跟去了,张伟没有去。
在祁升家,他们又继续喝。
大概喝到凌晨三点左右,张志亮自己先扛不住了,吐得昏天黑地,实在喝不下去,也觉得没意思了,就带着他自己点的一个舞娘先走了。
他走的时候,祁升家里就只剩下祁升和那个曾欣两个人。”
“那曾欣她人呢?”
牛年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压低了些:“张伟说,曾欣今天没来上班,请假了。我立刻按照张伟提供的地址,去了曾欣租住的地方。”
“结果?”陈彬的心往下沉了沉。
牛年抿了抿嘴,表情严肃:“……人不见了。
她和一个同乡女孩合租,她的室友说,曾欣从昨天下午去上班后,直到现在就没有回来过。
行李大部分还在,包括一些看起来还值点钱的衣服和首饰,但她的存折,还有放在屋子里的少量现金,都不见了。
室友说,曾欣平时会把存折和一点应急的现金放在一个带锁的小铁盒里,藏在衣柜下面,但现在铁盒是空的。”
“所以她这是失踪了?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她室友是今天下午才觉得不对劲的。
曾欣平时如果夜不归宿,一般会打电话回来说一声,或者第二天上午怎么也会回来补觉。
但今天一整天没消息,也没打电话。
室友中午试着呼了她的bp机,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