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虽然钱不多,但性质可能不一样。
俗话说,勿以恶小而为之。
偷钱这种事,如果真是同学做的,不管是因为家里实在困难一时糊涂,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都需要弄清楚。
如果是因为困难,咱们知道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但如果是别的缘故,比如就是觉得来钱容易,或者针对秋秋,那这苗头就不能惯着。
很多走上歪路的人,一开始往往就是从觉得‘拿点小钱没关系’开始的。
正因为年纪小,是非观还在形成,才更需要及时引导,甚至是必要的矫正。”
陈勤奋拿着旱烟杆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看向陈彬。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你说得在理……是这么个理儿。
我就是怕……怕查不出什么,反而让秋秋更难做。
她们女孩子,心眼小,万一……”
“二叔,我明白您的顾虑。
但让秋秋背着这个包袱,对她同样是一种伤害,可能影响更大。
这件事,如果真是意外遗失,那最好,大家安心。
但如果真有不当行为,及早发现和处理,无论对那个拿钱的同学,还是对秋秋,对班集体,都未必是坏事。
明天我去一趟学校,找秋秋和她老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不一定非要大张旗鼓,我先看看。”
陈勤奋看着已经长大成人、在城里当警察、见过大风大浪的侄子,心里是倍感信任的。
他知道陈彬做事有分寸,而且他是真心为秋秋好。
“那……能查出来吗?”陈勤奋还是有点不确定,“都过去几天了,也没人看见。”
陈彬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非常自信道:“二叔,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如果这点事我都理不清头绪,我还当什么刑警?”
“行,阿彬,那明天就麻烦你去学校跑一趟。”
“您放心,我有数。”
陈彬站起身,
“二叔,您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秋秋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
。。。
翌日,清晨六点三十分。
南元市,南滨区,育才中学。
这所集小学、初中、高中于一体的重点学校,在晨光中逐渐苏醒。
校门口,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进校园,有的睡眼惺忪,有的还在抓紧时间啃着早餐。
这就是青春啊。
陈彬感叹着,将自行车停在校外,走到门卫室做了访客登记。
他今天没穿警服,一身简单的深色短袖和长裤,身姿挺拔,在略显嘈杂的学生人流中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刚踏入校门,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带着迟疑和惊讶的女性声音。
“陈警官?”
陈彬脚步一顿,转过身。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女性,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米白色的职业套裙,外罩一件浅驼色风衣,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五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
是龚安萱。
育才中学附属小学的教导处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