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好久不见。看你这模样,在潮头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在里面……表现得怎么样?”
李昌被按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脚被固定。
听到潮头两个字的时候,他梗着脖子,咬着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陈彬。
旁边的看守民警见状,不客气地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记:“老实点!公安同志问你话呢!再不老实,继续给你关黑屋里反思去。”
李昌吃痛,身体一颤:“挺好。”
陈彬没在意他的态度,转而看向那名看守民警:“他在里面还安分吗?”
看守民警摇了摇头:“安分算不上。这人滑头得很,怕死怕得要命。
检察院和市局支队的同志来过好几次了,确认受害者名单,每次问一点他才说一点,就喜欢瞒着,耍小聪明。
好多线索前后对不上,给办案添了不少麻烦。”
陈彬微微蹙眉:“他的案子是我经办的,卷宗我清楚。有什么线索对不上?”
民警摆了摆手:“陈彬同志,不是你们办案的问题。
是后来深挖出来的事。
检察院的同志说,省厅前天发来了一个dna比对结果,是卷宗里提到建设南路101号那个点,厨房发现了一滴无法比对的血迹。”
陈彬心中一动,立刻想了起来。
那是吴美丽的房子,后来借给了赵小小使用,确实是李昌一个重要窝点。
那滴在厨房的血迹,陈彬还有印象,不过让他惊奇的,这滴血迹原来不是邱少慧姐弟妹三人的吗?(详情见第五卷第111章)
“后来检察院提审深挖,李昌才吞吞吐吐交代,那个屋子之前关过的人……远不止我们掌握的那几个。”
看守民警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说,吴美丽长期帮他处理一些特殊货源,主要是小孩和残障的。在那里……进行采生折割。”
【采生折割】这是旧社会最灭绝人性的罪恶之一,为了制造乞讨工具或畸形展示物,故意残害儿童或健全者,致其残疾。
民警继续道:“现场后来进行了更精细的勘查和生物痕迹提取,你猜怎么着?
那滴血迹所属的dna,和案子里已知的三名受害者都对不上。
而根据李昌后来的零星供述和技术复勘,从那个厨房及相邻房间提取到的、属于不同个体的微量人体组织和血液残留,其dna种类……可能超过五十种。”
超过五十种不同的dna!
这意味着,仅仅在那个窝点,可能就有超过五十个无辜。。。。。。
而这个数字,很可能还只是冰山一角。
陈彬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胸中翻腾着强烈的怒火与恶心。
“名单……都核实清楚了吗?”
看守民警点了点头,语气稍缓:“多亏了你们市局那位叫游双双的女同志,还有检察院同志的艰苦工作,大部分都初步核对了。
不少失踪案、遗弃案的线索都对上了。
游双双同志那份名单和核查报告,成了钉死李昌的关键证据之一。”
陈彬默默点了点头。
游双双工作细致,他是知道的。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李昌身上。
此刻的李昌,低着头,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他犯下的滔天罪恶。
陈彬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根据董匡、胡彪等人描述绘制的郑三强模拟画像,展开,推到李昌面前。
“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了。这个人,认识吗?”
李昌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画像,点了点头:“认识。菜头强,郑三强,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看守民警拿出警棍,警告道:“不该问的别问。”
“明白,明白。”
“你上次和他交易是什么时候?交易内容?”陈彬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