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是市局一个废弃的厕所,暂时堆放杂物。
我们的审讯室确实不够用了,暂时没地方安置你,又怕你乱跑,只好先把你请到这里休息一下,这属于临时性约束措施,合情合理。
至于你的姿势……我刚才不在场,不过听说是你自己滑倒的?
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你胡说!明明是他。。。。。。”方元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牛年。
“哦?谁看见了?”
陈彬挑眉,看向曲浩和牛年:“你们看见了吗?”
曲浩和牛年一齐摇头,表情无辜。
“你看,没人看见。”
陈彬摊手,无奈道
“方律师,你是律师,应该知道证据的重要性。没有证据,那就是诽谤。再说……”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离方元正更近,虽然依旧在笑,但那笑意却让方元正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你现在涉嫌合谋谋杀、非法窃听、绑架等多重严重刑事犯罪,是重大犯罪嫌疑人。
我们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必要的约束措施,防止你脱逃、自残或者串供,是法律赋予的权力。
别说在这里休息,就算给你换个更安静的地方,让你好好思考人生,也符合规定。
方律师,你在学法律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面对重罪指控,嫌疑人的舒适度并不是警方优先考虑的事项吗?”
方元正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他当然知道陈彬话里隐含的意思。
这个年代的某些事情,他并非没有耳闻。
眼前的陈彬,虽然年轻,但那双眼睛里的冷静和隐隐透出的压迫感,让他明白,这个警察和之前他打过交道的、多少有些顾忌【港商】【律师】身份的执法者不同。
是可以不那么在意规矩的狠角色。
陈彬看着方元正眼中闪过的恐惧,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你的同伙,谢瑜,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从你怎么勾引她,怎么威胁她,怎么让她在顾潮生西装里缝窃听器,到顾潮水怎么绑架她儿子逼她就范……一字不落。
方律师,你现在再负隅顽抗,除了多吃点苦头,没有任何意义。
说吧,你们安排的杀手,到底是谁?现在在哪里?”
方元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杀手……我什么都不知道!谢瑜她胡说!她污蔑我!”
“污蔑?”
陈彬冷笑一声,
“窃听器是实实在在从顾潮生身上找到的。谢瑜和你通奸,是我们当场撞破的。
顾潮水的存在,她绑架侄子的事实,我们正在核实。
方律师,你觉得,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靠一句‘不知道’、‘污蔑’就能糊弄过去?
你当这里是港岛的法庭,可以让你靠嘴皮子颠倒是非?”
他微微俯身,靠近方元正,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我很好奇,方律师。
你牛津毕业,前程似锦,在港岛也算精英阶层。
为什么要掺和进顾家这种豪门内斗,还把自己弄到杀人同谋的地步?
为了钱?顾潮水许了你多少好处?还是……你有什么把柄捏在她手里?”
方元正身体猛地一颤,眼神剧烈闪烁。
陈彬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淡:
“告诉我杀手是谁,怎么联系,有什么特征。
这是你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