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这边的具体工作,你们准备怎么做?
潮头市是个地级市,规模不比我们南元小,人口流动大,情况复杂。
李昌像条泥鳅一样钻进去,你们怎么把他揪出来?
怎么把邱少敏安全救回来?”
周忠安接过话头,他看了一眼陈彬,沉声道:
“这起案子,从发现到现在的突破,主要是南滨分局和我们市局重案三大队在跟进。
案子到现在这个进度也多亏了陈彬的努力。
我的意见是,由陈彬同志带队,挑选精干力量,立即赶赴潮头市,开展落地侦查和抓捕工作。
南滨大队和城西大队,全力配合,在本地做好扫尾工作,深挖走私网络和乞讨团伙的余罪,务必把这两颗毒瘤的根子给挖干净,不能再给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陈彬身上。
这位年轻的大队长,屡次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的洞察力和行动力。
是南元市刑侦领域绝对的主心骨。
邴高远看向陈彬:“陈彬同志,潮头市范围不小,人生地不熟,李昌又有意潜逃。你想怎么找?”
陈彬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南元到潮头市的江道虚划了一条线,然后转身,开口道:
“邴局,我认为,知道李昌的目的地是潮头市,想要找到他,虽然困难,但并非无迹可寻。”
“哦?说说你的思路。”邴高远身体微微前倾。
“首先,李昌的外逃是临时起意。
从吴美丽的供述和我们掌握的情况看,他是因为邱少杰意外死亡,害怕事情暴露,才仓促决定跑路,并顺手带走了邱少敏,准备卖掉换钱。
这种临时起意的逃亡,通常缺乏周密计划和充足准备。
所以,他身上的现金应该不会太多。”
会议室里的人都微微点头,这是符合罪犯心理的合理推断。
“其次,”
陈彬继续道,抛出了一个关键点:“根据吴美丽交代,赵小小那张存折,案发前就已经在李昌手上,由他控制。
邱君越每月打给孩子的生活费,都是打到这个存折上,由李昌或者吴美丽取出。
李昌逃跑时,很可能带走了这张存折。”
王志光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他会动用这笔钱?”
“有很大概率。”
陈彬肯定地点了点头,
“原因有三。
第一,他经济窘迫。
逃亡需要路费、住宿、吃饭,卖掉邱少敏需要渠道和时间,而且,以邱少敏被长期虐待后的身体状况,能不能顺利卖掉、能卖多少钱,都是未知数。
他甚至可能还没找到下家。
第二,他自身条件限制。
李昌一只眼是瞎的,有明显外貌特征,在人生地不熟的潮头市,他想打零工、做黑活快速搞到钱,非常困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每个犯罪分子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侥幸心理。
这笔钱,对他来说,是熟悉且看似安全的来源。
他控制这个存折已经有一段时间,取钱流程他熟悉。
虽然异地取款有诸多限制,手续麻烦,也容易留下痕迹。
但一个急于用钱、又觉得自己已经逃出南元、暂时安全的逃亡者,在走投无路或者觉得风险可控时,很可能会冒险一试。
特别是,如果他认为警方还没那么快查到潮头,或者认为用假身份、找黑市渠道可以规避风险的话。”
“所以,”
陈彬总结道,手指在地图上潮头市的位置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