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磨损程度。花纹清晰,边缘锐利,只有鞋跟和前掌中心部位有极其轻微的磨损痕迹。
三年前的案发现场,留下了清晰的42码雨鞋印。
王卫强穿40码的雨鞋,脚是38码。
这双40码雨鞋,看起来很新。
陈彬快步走回家属区门口的临时摊位。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乌云聚拢,空气也变得潮湿闷热,眼看就要下雨。
曲浩、游双双和几个帮忙的卫校志愿者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血压计、视力表、桌椅,将剩下的鸡蛋箱搬上陈威租来的小货车。
看到陈彬回来,曲浩立刻凑近,压低声音问:“陈大,你那边怎么样?有收获吗?”
陈彬点点头,言简意赅:“有点收获。不过……王卫强作案的嫌疑,目前看相对较小。”
“啊?”曲浩有些意外,一边帮着搬桌子一边追问,“为什么?他不是有作案时间,而且行为也有可疑之处吗?”
陈彬搭了把手,将最后一张桌子抬上车,低声解释:“初步接触下来,感觉这人反侦察意识比较薄弱,防备心理也不重。
我跟他回家,他很自然地让我进门,还主动给我膏药,说家里事。
情绪反应也相对自然,提起前妻的抱怨和儿子的骄傲,不像是能精心策划灭门惨案并隐藏三年的那种人。”
曲浩若有所思地开口道:“简单来说,就是疑心病不够重呗?”
陈彬点了点头:“当然,这不代表完全排除,也有可能是他演技太好,具体的等回队里汇总了再说。”
随后陈彬顿了顿,看向四周,继续问道,
“你们这边什么情况?袁杰和大春呢?怎么没见人?”
曲浩朝家属区里面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兴奋:“我们这边也有了线索!就在你刚走没多久,吕鑫和何宽,也来领鸡蛋了!两人差不多前后脚来的。”
陈彬眼中精光一闪:“哦?鞋码!登记了吗?”
“登了!”
曲浩肯定道,从怀里掏出那个被伪装成体检登记册的笔记本,快速翻到某一页,
“何宽,39码。吕鑫的脚比他稍大一点,测量时他自己说的,39。5码左右。
两人都做了简单体检,领了鸡蛋就走了,没多留。”
何宽,39码。
吕鑫,39。5码。
陈彬闻言,眉头再次紧紧蹙起。
这个尺码,与现场遗留的40码解放鞋印和42码雨鞋印,似乎都有差距。
虽然脚的大小与所穿鞋码并非绝对一致,可能存在穿大鞋或垫东西的情况,但这两个数字,无疑给原本嫌疑就颇重的何、吕二人,又蒙上了一层疑云。
难道现场鞋印是干扰项?
或者,凶手另有其人,且穿的是与自身脚码不符的鞋子?
这时,陈威见他们似乎谈完了正事,这才小心翼翼地蹭了过来,小声问:
“哥……那个,咱这摊子……明天还支吗?”
陈彬从思索中回过神,想了想说:
“明天……就不用了吧。这几天辛苦你了,威子。亏了不少吧?哥给你补上。”
“不用!不用不用!”
陈威一听明天不用再大出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摆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真不用补,哥!这点钱我还出得起!再说嫂子……呃,游姐也说后两天她管。只要明天不继续就行!”
陈彬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拍了拍他肩膀:“行,那这次算哥欠你的。等你结婚的时候,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嘿嘿,那就先谢谢哥了!”陈威这下彻底开心了,咧嘴一笑,“那你们忙,我先喊司机把车和东西弄回去。”
说完,他麻利地跑去招呼那个雇来的小货车司机了。
不一会儿,袁杰和祁大春也从家属区深处走了出来,看方向正是从吕鑫和何宽家附近返回。
众人汇合,简单交流几句,便一起朝着厂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