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意外的认亲,也让现场气氛缓和了不少。
很快,拖车绳挂好。
蔡康回到自己车上,挂上低速四驱,轻轻给油。
伴随着引擎的低吼和轮胎摩擦泥地的刺耳声响,陷住的吉普车被一点点从泥坑里拽了出来。
车子脱困,陈彬和袁杰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泥点。
陈彬没有耽搁,走到蔡康车旁,切入正题:
“蔡大队,叙旧的话咱们回头再说。你们那边,对爆炸物来源的追查,有进展了吗?”
蔡康脸上的笑容收敛,表情恢复了刑警的严肃。
他关掉引擎,下了车,压低声音开始汇报:
“陈大,我正想跟您汇报。
我们在排查东风村及周边有炸药相关背景的人员时,摸到一个人!这人嫌疑非常大!”
陈彬和袁杰对视一眼,精神都是一振:“说具体!什么人?什么情况?”
“这人叫潘风,男,今年二十六岁。
他不是东风村本村的,是旁边潘家坳的人。
关键是他的背景——他爹叫潘四树,当年就是在黑矿上负责配药、放炮的师傅之一,属于那批被打击处理的核心人员!
袁股当年办那个矿难案,抓的人里就有他爹潘老四!
潘老四后来判了重刑,死在牢里了。
这潘风,从小就跟着他爹在矿上混,虽然没正式拜师,但耳濡目染,很可能懂那些土炸药的门道!”
“潘风……”陈彬立刻追问:“这个潘风,现在人在哪里?做什么的?案发前后他在干什么?”
“这就是最可疑的地方!”
蔡康语速加快:
“我们的人去他家摸情况,他家里人说,潘风在6月6号,也就是爆炸案发生前两天,突然说要出去打工,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说是去市里投奔他大伯。
这个大伯不是别人,正是潘大寥!”
此话一出,陈彬和袁杰的瞳孔一震!
“那潘风的社会关系怎么样?
和赵永贵、沈文竹、赵丰收,或者倪平地,有没有什么交集?”
“这个正在紧急查!”
蔡康回答:“潘家坳和东风路不远,潘风本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在县里镇上是出了名的混混,三教九流认识的人不少。
我们初步了解,他好像因为赌博欠了些钱,之前在县城一些地下赌场和台球厅混。
赵永贵是木场老板,也算有点小钱,在县城交际圈里有点名头。
潘风和赵永贵有没有直接交集,还不能确定,但存在认识的可能性。
我们正在发动所有线人,查潘风最近半年都和哪些人有密切来往,特别是经济上的往来!”
陈彬的大脑飞快地将这条新线索与之前的调查拼接。
潘风——有炸药背景和技术条件,案发前突然离开。
赵永贵——有杀妻动机(私生子、婚姻破裂、可能的财产纠纷),与潘风可能存在社会交集。
沈文竹——可能知晓丈夫的秘密,木场经营可能出问题。
那失联的赵丰收在期间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