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狭小凌乱的卧室内,两具尸体赫然倒在血泊之中。
一具是中年男性,仰面倒在双人床和衣柜之间的空地上,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惊愕,嘴巴微微张开。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正地插在他的左胸口,直没至柄!
鲜血浸透了他胸前的深色毛衣,在地板上洇开一大片暗红发黑的血迹。
男人的体型粗壮,皮肤黝黑,方脸……虽然因死亡而有些扭曲,但陈彬和林向阳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邓鸿飞兄弟其中之一!
另一具是老年女性,侧卧在距离邓鸿飞尸体约两米远的地上,靠近门口。
她穿着朴素的深色棉袄,头发花白,脸朝下趴着,后脑勺处有明显的钝器击打伤痕和血迹,身下也有一滩血。
看穿着和年龄,像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或老人。
林向阳倒吸一口凉气:“陈彬同志,看脚,那男的尸体脚底!
有厚茧,但没有明显的坡脚畸形或旧伤痕迹!
确认就是邓鸿飞!他……他怎么会死在这里?!还有这个老奶奶是谁?!”
陈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扫视着整个犯罪现场:
房间凌乱不堪,显然有过搏斗。
桌椅歪倒,暖水瓶碎了一地,水渍混合着血迹。
床上被褥被扯得乱七八糟。
他转向询问保卫科干事:
“现场什么情况?怎么发现的?除了户主,还有其他人进来过吗?这位老年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保卫科干事咽了口唾沫,快速回答:
“是301和401的户主,同一个人,他发现的。
他说这房子他日租给这个男的,每天下午这个点交第二天的房钱。
今天到点没见人,敲门也没反应,他有备用钥匙,就打开门,结果……就这样了。
他吓得够呛,马上跑下楼联系了居委会,我们和居委会的人一起来的。
进来后,除了户主因为惊吓在门口瘫了一会儿,我们没让任何人再进来,一直守着。
这个老太太……不认识,不是这楼里的常住居民,户主也说没见过。”
陈彬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他蹲下身,开始对两具尸体进行最初步的勘查,林向阳在一旁协助观察记录。
“向阳,你立刻联系市局技术队和法医,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过来!这里很可能是第一现场,必须进行规范勘查!”陈彬一边检查邓鸿飞尸体周围的痕迹,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
“是!陈彬同志,那你呢?”林向阳立刻掏出对讲机准备呼叫。
“我做个初步的紧急勘查。
尸体尚未出现明显的尸僵,皮肤还有余温,死亡时间应该很近,可能就在一两个小时之内。
必须抓紧时间,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留下的即时线索。”
陈彬轻轻摸了摸邓鸿飞的手腕和脖颈皮肤,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现场的搏斗痕迹,非常明显。
除了家具的倾倒,邓鸿飞的脖颈、手臂、小腿等裸露部位,都有不止一处的生前切割伤和划伤,伤口边缘皮肉外翻,出血量大,是活体被锐器反复攻击所致。
但致命伤显然是胸口正中那一刀。
特别是邓鸿飞的肩膀部位引起了陈彬注意。
在左肩后方,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处已经缝合但尚未完全拆线、还透着红肿的伤口。
从创面形态和缝合方式看,是锐器刺伤,而且是近期的旧伤。
地面血迹形态复杂,有滴落状、喷溅状、擦拭状,显示有过激烈的运动和对抗。
陈彬在几处血泊边缘,发现了除了户主皮鞋印外的,另外两种模糊但可辨的血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