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的豪华程度、空间的敞阔,确实将南元市那几个歌舞厅甩开了不知几条街。
省会城市,终究是省会城市。
城会玩。
黑黑将他们引到二楼一个相对角落、却能清晰俯瞰整个舞台的卡座。
陈彬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楼下影影绰绰的人群和光线昏暗的各个角落,随口问道:
“你刚才说,有办法让我们玩得攒劲?我们哥俩外地来的,头一遭到金城,不懂规矩,有什么好节目,给介绍介绍?”
黑黑闻言,立刻凑近了些,带着一股子心照不宣的谄媚:
“哥,您二位来得巧!待会儿,就十二点整,咱们这儿每天午夜的压轴节目——倾城之魅时装秀!
清一色的三点式,模特个顶个的盘亮条顺,肤白貌美大长腿,不比您南方那些大城市的顶货差!
走秀完了,还有鲜花赠佳人环节,一个花篮一百元,送给您中意的模特。
谁收的花篮多,就是当晚的花魁……”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那种男人都懂的、贱兮兮的笑容,搓了搓手指:
“只要您肯捧场,助您看中的姑娘拔了头筹,这秀结束之后嘛……嘿嘿,一切都好说,包您满意。”
陈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点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明白了。先给我们上打啤酒,要冰的,等会看看你们时装秀怎么个事。”
开台酒水是他们的业绩提成来源。
听到只要一打啤酒,黑黑心中明白越有钱的人其实越抠门,玩的开心了,才是豪爽,那钞票到处飞,面上笑容依旧殷勤:
“好嘞哥!冰啤酒马上来!您二位先坐着,秀快开始了,精彩着呢!”
看着黑黑转身下楼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林向阳才稍微放松了绷着的肩膀,凑近陈彬:
“阿彬,这地方……乌烟瘴气。我们真能在这里找到线索?”
“乌烟瘴气才好找线索,刚刚那个叫黑黑的安保怎么说的,有送花篮。。。。。。”
林向阳立刻反应过来:
“你是说,嫌犯可能利用这个‘捧花魁’的环节,伪装成豪客,接触并诱骗这里的……死者上门?”
陈彬轻轻摇了摇头:
“一次或许可能。但如果是连续作案呢?你想想,假如你是个在这的豪客,第一次把看中的姑娘带出去,人没回来。
过几天,你又来了,又用同样的方式带走另一个姑娘,人又没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向阳:
“这背后的老板也不是傻子,开门做生意,手底下的人接连不见,他会怎么想?
就算不会报警,手底下也有小弟,肯定会彻查,这也就绝了嫌疑人继续作案的可能。”
林向阳被这一连串的反问点醒:“所以……死者不是这里的员工?”
“不好说。先按兵不动,仔细观察。等会儿走秀开始,你抓住时机,通知马卫国,让他带人过来,把这场子扫了,把那几个走秀的先带回去审一下。”
“扫了?”林向阳微微一怔,随即领悟,摸了摸怀里的大哥大,点头:“明白。”
恰在此时,楼下爆发出狂热的欢呼与尖利的口哨声,震耳的音乐陡然变得更加激烈,镭射灯疯狂旋转。
走秀开始了。
林向阳下意识地趴到二楼栏杆边向下望去。
只见t台上,一个个身材高挑、仅着寸缕的年轻女子踩着猫步,在t台中穿行。
雪白的肌肤、鼓鼓囊囊的胸脯、白花花的大腿、浓艳的妆容与刻意摆出的妩媚姿态。
林向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移开视线,却瞥见身旁的陈彬依旧泰然自若,甚至不知何时,那个叫黑黑的安保又凑了回来,正躬身站在陈彬旁边。
陈彬仿佛没看到楼下的活色生香,侧头问黑黑:“你们这儿,一般请走一位花魁,得多少钱?”
黑黑嘿嘿一笑,眼睛瞄了一眼陈彬腰间别着的那台厚重大哥大,奉承道:
“哥,这哪有定数,全看各位老板捧场的热乎劲儿!
不过说实在的,这点钱对您这样的老板来说,那还不是九牛一毛?跟您这‘大砖头’比,简直不算个事儿。”
陈彬抬了抬下巴,追问道:“给个数,平均大概多少?”
黑黑搓了搓手:“一般来说嘛……两三千块,总能谈谈心了。便宜吧?关键是看对眼,图个乐子。”
两三千?!还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