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王全力的艾滋,难道不是你们传染的?!”
田博阳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自己管不住裤腰带,怪谁?”
这毫无人性的言论让在场不少民警皱紧了眉头。
陈彬冷笑一声,敲了敲桌面:“收起你那套歪理!现在,把你怎么作案的过程,一五一十说清楚!”
“其实。。。。。。我也不想杀人。要怪,就怪这个病。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人生,就是因为这个病,全毁了。”
“你为什么会被感染?”
闻言,田博阳猛地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不想说。”
陈彬不疾不徐地翻开案卷中的一页:“是不是和洪城那场大火有关?和你继父有关?”
田博阳浑身一颤,艰难地点了点头:“是。。。。。。那个男的,就是个畜生。。。。。。”
洪城那场大火,现场发现两具高度碳化的遗体,确认为田博阳的亲生母亲和继父。
唯一的幸存者田博阳,因重度烧伤住院治疗长达半月。
案件最终以【煤气泄漏引发的意外火灾】结案。
陈彬没有追问细节,只要确定这场大火是田博阳亲手所为就行。
“那你为什么要回到南元呢?”
“因为我想。。。。。。报仇,如果当年我亲生父亲没有接诊那个病患,我的人生就不会被毁掉!”
田博阳交代了很多,包括自己的犯罪动机和计划,动机基本与陈彬先前所侧写的别无二致,而计划则是与胡方的供述出现了一点纰漏。
田博阳这次回南元,本意并非优先杀害那些艾滋病患。
他最初的计划是分步进行:
首要目标是精准定位并清除当年将艾滋病传染给程小絮的源头人物;
只有在完成这项复仇之后,他才会开始执行与胡方商议的那个所谓的超度计划。
“时间点有点不对吧?最先死亡的是卢益益,其次是卞初珍,最后死亡的是王全力。赵家叔侄现在可都还活着。”
“你们……不是已经审过胡方了么?”田博阳喃喃道,眼神闪烁,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明白了。他这是只挑了轻巧的部分说,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了。”
他环顾四周沉默的警员,忽然问了一个看似突兀的问题: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像个疯子?”
无人应答。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田博阳自顾自地笑了笑:“是,计划最初是我提出来的。我承认。但你们知道吗?真正的疯子,是胡方。”
“我搞那个互助会,最初的目的是想查清楚程小絮她到底是怎么染上这病的!
我想找到那个源头!
而报完仇之后,才是那个所谓的超度。
不过也怪我,报仇的这个事,我没跟他交这个底。”
“可胡方等不及了!
他比我还急,还狠!
那天,卢益益带着卞初珍来报名,只是来打听试药的事。
是胡方,他按捺不住!
他偷偷在给他们准备的饭菜里下了药……
等药效发作,他拿着麻绳进了卢益益的房间……就在那张破床上,活活把他勒死了。”
田博阳做了一个勒紧的动作,手指关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