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高远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问通讯员:“对对对!谁发现的?谁是头功?说出来,得好好奖励一番!”
通讯员赶紧回答:“电话里王队说了,是陈彬!”
“陈彬?”
邴高远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脸上的惊喜更浓,
“就是之前那个…抓到并且破获徐家兄弟涉h团伙、凤凰歌舞厅谋杀案,拿了个人二等功的那个陈彬?!”
“对!就是他!”通讯员确认道。
周忠安在一旁听着,这功劳,眼看着又是城西分局的,又是他陈彬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一个月的时间,三起大案要案。
忍不住酸溜溜地感慨了一句:
“老赵这老小子命是真好啊!
从街道派出所挖出这么一块宝贝疙瘩,这才多久?
又一个硬骨头被他啃下来了!”
邴高远此刻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功勋卓著!必须重奖!要好好表彰!树立典型!”
但他马上又沉吟了一下,手指敲着桌面:
“可是…这小子刚立了二等功没多久,这又是个惊天大案…按流程和惯例,这功劳…再往上…可就是一等功了啊…这…这提升速度是不是有点…”
他看向周忠安:
“老周,你说,这怎么奖?一等功申报流程复杂,而且通常需要更长时间的考察和更重大的影响…虽然这案子影响恶劣,破获意义巨大,但这么快再授一等,怕是…”
周忠安也是老刑侦,明白局长的顾虑。
奖励机制既要激励士气,也要讲究平衡和服众。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且在当时极具吸引力的方案:
“邴局,功勋奖励固然重要,但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更实在的思路。
我听说陈彬同志还很年轻,刚参加工作没多久,估计单位还没给他分房,还在挤宿舍或者租房吧?
咱们市局今年不是刚下来一批职工房的指标吗?
要不…先特批给他一套?
这奖励够实在,也能安他的心,让他更无后顾之忧地为局里效力。”
“分房?!”
邴高远闻言,眼睛一亮。
在九十年代,这可是极其硬核的奖励,能解决干警最大的后顾之忧,比多发奖金都实在。
他几乎立刻就要点头同意:“好!这个提议好!就这么…”
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了。
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地闪过了前几天赵庭山交上来的那份报告。
“等等,老周,你还记得老赵前几天送上来的那份分析报告吗?”
“就是那篇【人的行为准则:情绪与利益】?”
周忠安被提醒了一瞬,猛然想起,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篇报告的作者也是陈彬吧?!”
那份报告逻辑之缜密、视角之独特、理论之扎实,完全超出了一个一线摸爬滚打的年轻刑警的能力范畴,更像是一个沉浸学术多年的研究者的手笔。
不看署名,还以为是个搞理论研究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柴米油盐上的老学者。
“老周,你这提议是好,解决实际困难,搁别人身上是求之不得的大奖。但是…”
邴高远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对陈彬有了新的定位,
“对于陈彬这样的苗子…奖励一套房子,是不是…有点太俗了?格局有点小了?”
周忠安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俗?格局小?
邴局,这…房子可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