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线顺着掌心划落,正巧此时太?极天尊发话:“苍缈,云中阁还有为师珍藏的?佳酿,你将那坛带回来给我?。”
“是。”苍缈温和的?应下。
任谁瞧见那副乖顺的?模样,都不会将他与三千年前的?仙魔大战关联在一起。
殿外空荡,待苍缈行至转角处,对上迎面而来的?仙尊之时,面上的?笑意顿时漾开:“子献,你身?子可好些了?”
他早就没有精力去纠结,挚友为何要陷害他师尊一事。
恕尘绪并没有打算留下同他虚与委蛇,他此刻迫切的?想要见到姽婳。
“好多了。”恕尘绪声音还有些干哑。
违心的?话说?得多了,也?变成了他哄骗、安抚自己的?手段。
恕尘绪方?压下了阵阵翻涌的?干呕之意,此刻没有且音的?味道?与灵力,不单是腹中的?仙胎不安宁,他此刻也?饱受着阵阵灵核带来的?波动折磨,却?只能极为辛苦的?忍耐着。
灵核是且音为他塑造的?,若是长时间没有属于她的?灵气达到这里,灵核再也?撑不下去。
若是且音不肯施舍些灵气给他,恕尘绪将面临一尸两命。
他此番前来,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恕尘绪心中藏着事,并不曾注意到苍缈不同寻常的?眸光,脚步虚浮的?行至大殿,叩响了那扇门。
“……子献不曾前来恭贺师尊,是子献的?错,还望师尊莫要生气。”
清凌凌的?声调宛如冷泉击玉,且音侧眸,便对上恕尘绪低垂的?长睫。
今日他着了一袭广袖交领的?霜白长衫,素色的?领口与袖口皆绣了银丝流云与仙鹤的?纹样,腰间紧紧束着一条玉带,将腰身?衬得劲瘦许多,端的?是公子温润如玉,清冷如竹。
她阅花无数,但恕尘绪的?确是最好看、最特别?的?那一朵。
他生得松风水月,气质出尘,很是吸引她的?注意。
这也?是为何且音当年能从众多孤魂中,一眼挑中他。
且音的?目光落在他的?腰间。
瞧着清瘦了许多。
在她静默着,审视着恕尘绪的?几息,他一直都垂着首,乖顺的?等着她的?回答,也?不曾抬眸看她。
“乖孩子,能将宗门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三千年也?辛苦你了。”
且音微微后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檀椅背,道?:“过来,让师尊瞧瞧。”
重明鸟传信时告知她,恕尘绪而今的?伤异常严重,可而今一看,恕尘绪那张清隽如玉一般的?面庞上,也?比寻常更苍白,看起来更虚弱了许多。
且音猜想,应当是灵核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