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的苍渺不由得攥紧了衣袖。
不是前段时日允之为他出的主意不好。
只是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原本该重启的天门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竟在那日紧闭,无论如何都无法重启,像是天道在暗中阻挠。
他指尖死死抠紧掌心,好似不曾察觉掌心带来的疼痛,细细的血线顺着掌纹滴落在地。
天门无法重启,他便无法前去其余的大?千世界,允之的计划便也行不通,如此,他无法韬光养晦,更不能?给且音重重一击。
他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性命,饶是在此刻,已久想着如何重创这位玄女娘娘。
“三千年?前,曾有一位故友,为本尊亲自设下一场大?戏,当然,这场大?戏少不了有诸位的帮忙。”且音依旧言笑晏晏,只不过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在场众人无不为之慌乱。
她抬手,窥天镜瞬间?放大?数倍,立于众人面?前。
其上的画面?,正是苍缈当初借着大?会召集众仙尊,而后那些仙尊又?是如何同魔族勾连,苍渺又?是如何设计害人,被窥天镜悉数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
“画像中可?是苍渺仙尊?”
苍缈寻常那张温和的脸扭曲了一瞬,而后他桀然一笑,也不惧众人朝他投来的眼光,就这么直直的抬头,对上了且音。
“好大?的本事?啊,本尊可?当真?是小瞧你了。”
且音微笑着。
“既然是太极天尊的徒弟,此事?便该由太极来出面?决定你的去留。”且音侧眸看向不远处的太极,“毕竟你这徒弟胆量极大?,撒下了弥天大?谎,又?有你纵着铸成了大?错。”
“随你处置。”
“你还有什么要辩驳的吗?”且音淡声道。
她神色依旧随意,仿佛不是在说事?关生死,倒像是在说极为平常的事?。
且音也只是随口问?,她并没有当真?打算听苍缈的解释,毕竟而今恕尘绪有了身子,不宜在此停留过久,她家子献不喜欢这等地方。
在她话音刚落之时,束仙锁便从?相?澜的袖口飞出,只在眨眼的瞬间?便将苍渺五花大?绑。
变故仅在一瞬间?,在场众人皆噤若寒蝉,生怕自己呼吸声音引来神祖娘娘的关注,再?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这三千年?,她们没有谁的手里是真?干净的。
“我无可?辩驳。”苍缈哂笑一声,“且音,我当真?是低估你了,原来你还为我准备了一份大?礼……”
“放肆,神祖娘娘的名讳也是你能?唤的?”妫圆当即呵斥他道。
他的眸光黏腻而湿冷,且音没有理会苍渺的话:“勾连魔界,残杀同族,陷害尊长,苍缈,你可?认罪?”
在场众仙尊无不惊愕的看着他。
这哪里还是她们记忆当中的苍渺,他简直是个魔头。
“认罪?”苍缈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嗤嗤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