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
“哨兵就?是这?样?一种存在,”塞缪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强大的力量总是和原始的本能相伴,太容易失控了。”
容昀枢迟疑了一下,轻声问:“您似乎,不太喜欢哨兵?”
塞缪尔笑了,“不,我并不讨厌哨兵,我只是不喜欢一切容易脱离掌控的存在。”
他看向灰雾,目光却似乎穿透那灰雾看向了更远的地方,“失控,往往意味着麻烦和毁灭。”
“讨厌失控吗……”容昀枢喃喃重复着。
精神?体?实则会同本人有些相似。怪不得塞缪尔的精神?体?是曼陀罗蛇,那种美丽冷静,却又能产生抑制本能的毒素。
“如今,虚空裂缝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人类的科技不管如何发展,却只有哨兵的精神?体?可以对付这?些虚空生物,哨兵对付虚空生物,精神?图景会被污染,这?种污染,又只有向导可以消除。没有向导的哨兵,太容易失控了。”
容昀枢懵懂问道:“这?样?……不好吗?”
容昀枢当然?知道不好,向导的数量相较于哨兵,太少,少到几乎成为一种珍稀的资源。
这?样?的社会结构,是畸形的。
那些低阶的哨兵,大多数一生都无法接受向导的疏导。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塞缪尔收回?手,视线落在灰雾的深处,“我希望我的推测错了,答案或许就?在这?灰雾之中。”
两人静静看着灰雾之中,直到灰雾开始翻涌,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随后摔倒在地。
是兰斯。
此刻的他,和十几分钟前已经完全不同。
原本洁白如雪的皮毛被灰色雾气浸染,黏连在一起,变成了灰黑色。那双清澈的冰蓝色双眸,此刻浑浊不堪,瞳孔收缩又放大,满是混乱和痛苦。
他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嗬嗬声,利爪无意识地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塞缪尔皱眉道:“他被污染了,很?严重。”
容昀枢立刻上前一步,说:“我去替他疏导。”
“小心。”塞缪尔拉住他的手腕,“他的精神?图景正在被狂暴的能量撕裂,濒临崩溃。这?个时候,他会本能地攻击一切试图靠近的精神?力,你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先尝试把他的精神?体?强制剥离出来,不然?在深度融合的状况下,污染会同时侵蚀他的本体?和精神?体?。”
“我明白。”容昀枢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卧倒在地的白狼。
塞缪尔正准备跟上,却见兰斯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精神?波动愈发混乱起来。
“阁下,”容昀枢回?头?道,“你的精神?力攻击性太强,他受不了的!您往后多退一些距离好吗?”
塞缪尔的脚步停了下来,向后退去,直到容昀枢和兰斯的身形都在雾气中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