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到的是陈旧破败的摆设。
他靠着一面粗糙的木墙,被安置在一间阴暗潮湿的木屋角落里。身下垫着一张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触感粗糙却意外地暖和。
身体没什么力气,手腕和脚踝倒是没被绑住,因为药效显得格外柔软松弛。嘴唇有些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吮吻过。
他费力地转动脖子,目光扫过屋内其他角落。
约翰和莎拉被粗麻绳捆得跟待宰的牲口一样,歪倒在另一边的泥地上,似乎是晕厥了,不远处就是迈克和艾米莉的尸体,同伴们都极为狼狈。
整间木屋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混合着泥土和汗水的咸臭味。
唯独顾景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干净净。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但没有一处破损。裸露出来的手腕和手臂光洁如初,别说伤口,连淤青都看不到一块。
吱呀——
木门被打开。
男人进门,略过被捆成粽子的活人和尸体,几步走过来,在顾景明面前蹲下,把他轻轻从地上抱起。
然后放到一张宽大的桌子上。
宋弃伸出手,粗糙的指头抵住他的衣摆,一点一点,指尖勾着布料往上掀。
顾景明仰面躺在桌上,任由那块布料被缓慢地从他身体上剥离。
他实在算不上勤加锻炼,小腹上只有一层薄薄柔和的肌肉线条。
但在梦境里,那些本就浅淡的线条几乎消失不见,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梦境刻意保留的脆弱感。
小腹雪白一片,平坦柔滑,细嫩而漂亮,没有一丝赘肉,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象牙色光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木屋里很昏暗,分不清白天黑夜。
顾景明垂下眼,终于看清小腹上被人用暗红色的、干涸后变得近似锈色的液体写着……
“privateexclusive。”
私人专属。
在这片雪白的、柔滑的腹肉上,那几个字母像烙印一样醒目。
两个单词的中间,在肚脐正下方的位置,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符号,向下指着他裤腰以下看不见的地方。
顾景明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梦而已,但之前的清醒梦没那么复杂,基本上一见到宋弃,对方就……咳咳。
清醒梦是有知觉的,会疼会难受,他可不想在梦里被虐杀。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稍微吃点亏也没事的。
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吃亏是福。
抱歉,让自己太受委屈的事,顾景明做不到。
宋弃把脸往顾景明的小腹上靠,但脸上的面具很显然很碍事,金属边缘卡在他和那截雪白皮肤之间,宋弃动作粗鲁地把面具一把扯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男人重新靠过去。
没有面具的阻挡,他的脸直接埋进顾景明的小腹。鼻尖蹭过那几行暗红色的字迹,高挺的骨梁压进那片柔软的皮肤里。
顾景明不确定宋弃这次认不认识他。
“宋弃。”
男人没反应,鼻息又热又重地喷在顾景明的皮肤上,烫得那片雪白泛起一层浅淡的潮红。
顾景明换了个更亲密的称呼。
“哥哥。”
还是没反应,宋弃的脸依旧埋在他的小腹里,鼻尖轻轻拱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