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市并非省会,隶属南江省,决赛那天要去省会燕京赴考。
南江省是华国除首都之外经济最发达、资源最集中的省份,民营资本活跃,教育投入也素来以不惜工本著称,省域面积不算辽阔,辖下不过十二座地级市,却名校林立,英才辈出。
全省通过预赛的竞赛生足有两千多人。
这两千多名尖子生要同时去竞争省队区区五十个名额。
杜嫣然拍拍掌心,扬声提醒。
“同学们,距离正式省赛只剩七天了,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
“你们能坐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你们比绝大多数人强。但我也要提醒你们——强中自有强中手,竞赛本身就是残酷的。”
她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
“不要跟我喊累,不要跟我说状态不好,更不要在我面前掉眼泪!”
晚上十点半。
教室里人清了大半,只剩两盏白炽灯,顾景明收拾好书包,正要起身,学长锁好后门,回头打招呼。
“小明,我先走了,你关下灯。”
“好。”
宋弃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来接顾景明,高二生普遍九点四十下晚自习,竞赛生们要略迟。
霍珩走到门口,经过宋弃身侧时微微一顿。
“宋弃……不……现在该改口了?”
宋弃漫不经心,眼底一片漠然,唇角动动:“还早。”
“你的身世……”
“家事,不劳费心。”
霍珩斟酌片刻,望向教室里的顾景明,落下一句。
“我爸说,你妈和高书兰过去不简单,你还是小心她吧。”
“而且,你们之间的矛盾,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恰在此时,顾景明走到门口,把包递给宋弃,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对峙感:“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
宋弃把书包挎上自己肩膀,腾出另一只手,拉住顾景明手腕。
“走了。”
顾景明被他拽着走两步,忽然想起什么,扭头朝走廊那头喊:“霍珩——你的错题我给你改好了!明天早上给你!”
霍珩站在原地。
……
寝室里一片漆黑,室友都已睡熟。
顾景明感觉到怀里被塞入浴巾和睡衣,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觉得肩膀被轻轻推了推,他洗完澡爬上床,一阵困意上涌,做题真是个脑力活。
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侧多了个人。
一只温热的手贴上后颈,缓缓地揉捏着略微发僵的肌肉。
“嘶——”
顾景明倒吸一口气,耳边声音低柔。
“这儿?”
“对对对……哥哥轻点轻点……”
“好,轻轻的。”
耳垂被什么柔软东西轻轻蹭过,顾景明闷闷地哼了一声,浑身放松,眉头慢慢舒展开,做了一整天题,脖子很僵。
床太窄,两个人挤着抱着。
“明天几点起?”
“五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