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
“你好的坏的?”
【好坏的。】
顾景明:“……”
顾景明洗完澡,头发也没吹,顶着一条毛巾就钻进被窝。
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只被热气蒸得泛红的鼻尖,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像只淋了雨缩回窝里的猫。
抑郁。
很抑郁。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统啊,我觉得这个任务可能难说。”
【说。】
“毕竟我的内裤会刷新走。”顾景明斟酌用词,“我根本就没有内裤的控制权。”
【你内裤又不是长地里的,什么刷新?咋的宋弃还能一茬一茬收啊?】
“唉。”顾景明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我反思。”
【你反思什么。】
“其实从小到大,我就没自己洗过衣服,内裤也是我哥洗的。”
【你几岁了?】
顾景明:“哦哦哦。”
【没手没脚吗?】
顾景明:“哦哦哦。”
【你现在开始改正吧。】
顾景明:“哦哦哦。”
“我反思。”
反思,但一动不动。
【我□,你反思你给我改好了啊!你一动不动是什么意思呢?】
顾景明终于动了。
他坐起来,毛巾从头上滑下来堆在肩窝里,眼神认真。他盘腿坐,用一种讨论学术问题的严肃口吻开口:“我简单说两句,这个事情呢,关键不在我。”
“得我哥同意。我也很想当个独立的人,自己洗衣服,自己晾内裤,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青年。但是我哥哥不同意啊。”
“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呢?我哥不同意啊。”
“而且我反抗过,我哥不同意啊。”
“他那会把我所有内裤都收起来了,说给我洗破了要买新的,我说我自己洗,他直接就不给我穿了。”
“而且我哥说,我这双手要弹吉他,弹钢琴,画国画,打代码……不能干活。”
【我觉得吧,你低估了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肯定就同意了,你再努力努力。】
“我一定要争取干活的权利吗?”
阳台。
顾家的洗衣台和洗衣机都在阳台,这地有个十平米,因此不显得拥堵。
顾景明在系统的催促下磨磨蹭蹭打开阳台门,冷风迎面扑过来,他缩了一下脖子,把睡衣领口往上拽。
宋弃站在洗衣台前。
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洗衣台上摊着一条浅灰色的棉质内裤,宋弃正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布料边缘,打上肥皂,一寸一寸地搓揉。
顾景明萌萌地凑过去,眼睛明亮。
“哥哥,你累不?”
宋弃转头,靠过去。
“不累,有点冷,小明给我捂捂。”
顾景明伸手就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