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老刘他们的说笑声和自行车链条声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
周明远转过身,月光从老槐树的枝杈里漏下来,在院子里铺了一地碎银。
灶房里的灯还亮着,沈秀兰正弯腰收拾桌上那摞搪瓷盘子,听见他的脚步声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那笑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也带着心照不宣的期待。
“都走了?”
“走了。老刘喝多了,非要骑车载老马,结果两个人都摔沟里了,爬起来还互相埋怨对方太胖。”周明远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搁在灶台上,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你呢?累不累?”
“累。腿都站麻了。桂芝姐让我别自己炒菜,我没听,结果炒了四个菜站了快一个钟头。”沈秀兰靠进他怀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慢慢摩挲着他虎口上那道被粉笔磨出来的薄茧。
“那你还站这儿刷碗?明天再刷,今晚早点歇着。”他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推了推眼镜,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沈秀兰歪着头看着他,嘴角慢慢浮上来一个笑:“今晚早点歇着?周老师,你这话里有话啊。”
“没、没有!我就是怕你累——”周明远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
“怕我累还搂这么紧?”她拿手指在他胸口上轻轻戳了一下,转身往东屋走,“来,把灶房的灯关了。今晚你得听我的,在讲台上站了十年,今晚换我站你面前。”
她说着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笑,有柔光,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坦坦荡荡的挑衅。
周明远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关了灯,跟着她走进东屋。
窗帘是新挂的素色布,月光透进来把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温柔的灰蓝。
被褥是新铺的,大红的被面上绣着龙凤呈祥,枕头是荞麦皮的,枕上去沙沙响。
沈秀兰站在床边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去解他中山装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手指很稳,不急不慢。
“你今天穿这身真好看。”她把中山装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歪着头打量着他,“桂芝姐帮你挑的料子?”
“嗯。桂芝姐说我平时穿得太素了,结婚得穿精神点。”
周明远站在那里任她摆布,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秀兰——”
“别说话。”她伸手按住他的嘴唇,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手指上,热热的、痒痒的。
她把他的衬衫从裤腰里拽出来,手指碰到他腰侧的时候他浑身一僵,喉结上下一滚。她笑了,“都结婚了还紧张?”
“不是紧张,就是——你碰我的时候,心跳得太快了。”
“那我多碰几下,你就习惯了。”她说着把手贴在他胸口上,隔着那件洗得白的白衬衫,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咚咚咚地跳着,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低下头继续解扣子,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拆一件她等了很久才收到的礼物。
她把衬衫往两边一扒,露出他精瘦的胸膛,锁骨下面有几根稀疏的胸毛,小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是这些年骑自行车上下班磨出来的。
她把手贴在他胸口上慢慢往下滑,滑过他的肋骨,滑过他微微凸起的小腹,指尖在他裤腰上停了一下,然后拉住了他的皮带扣。
金属扣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裤腰,他忽然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床上,摘下眼镜搁在床头柜上,低头看着她,呼吸有点急。
“你今天忙了一天,我帮你揉揉肩膀。”
“你这是想揉肩膀?”沈秀兰把手从他胸口上滑下来,隔着裤子轻轻按在他那根已经硬邦邦顶着她大腿的肉棒上,拿拇指在龟头的位置轻轻绕了个圈。
他浑身一颤,嘴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周老师。”她低下头,张嘴含住了他的龟头。
“秀兰——啊——”周明远仰起脖子,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嘎嘣响了一声。
她的舌头裹着他的龟头绕圈,舌尖钻进马眼里轻轻一勾,又从根部舔上去,沿着茎身上那根暴起的青筋一路舔到冠状沟,在沟里转了一圈,然后整根吞进去。
她能感觉到他的阴茎在自己嘴里突突地跳,茎身上那根青筋鼓得跟蚯蚓似的,龟头涨得紫,马眼里渗出黏糊糊的液体,咸咸的,带着一点淡淡的腥味。
她以前从来不喜欢这个味道,每次都是皱着眉头咽下去。
可今晚她觉得这个味道是属于她的——这个男人,这副身板,这颗心脏,从今天起都是她的。
周明远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歪了,歪在鼻梁上他也顾不上扶。
他低头看着她趴在自己腿间起起伏伏的侧脸,碎花布衫的领口敞着,锁骨下面那截白得亮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伸手握住她散在枕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自己的指缝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钉在自己的掌心里。
“秀兰——别——”
“别什么?别停?”她把他从嘴里退出来,嘴唇啵的一声拔开,带出一道亮晶晶的唾沫丝黏糊糊地挂在下巴上。
她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绯红一片,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那个他最熟悉的、左边有个浅浅酒窝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