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间,只见莘姨螓微抬,水润朱红的薄唇吻住了他。
她的唇瓣软得不可思议,带着微凉的酒意,轻轻覆上他的嘴唇,像一片被露水浸透的花瓣。
宁清秋呼吸一滞,只觉她唇间逸散出的甘醇酒香混着那独属于她的馥郁体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尚未饮下,便已有了三分醺然。
唇齿相依间,她舌尖轻挑,将含在口中的酒液缓缓渡来。
那酒水早已被她含得温热,不再是入喉时的冷冽,而是裹着她口中甜津的醇厚甘美。
宁清秋喉头微动,只觉一线琼浆顺着她的舌尖流入自己口中,先是酒香在舌尖炸开,继而漫过整个口腔,最后那股独属于莘姨的芬芳才缓缓浮现,与酒气纠缠在一起,直冲脑顶。
他被这味道激得心神一荡,不自觉追着她的唇瓣含吮,想将更多酒液与她的气息一并吞入。
莘姨似有所感,低低一笑,柔软的舌尖不退反进,在他口中轻轻搅动了一圈,将最后一缕酒液也尽数推入他喉间,这才慢慢退了回去。
她的动作温柔而从容,像一位极有耐心的长辈在喂一个贪嘴的孩童,可那舌尖滑过他上颚时,又带着一抹极不合长辈身份的缠绵勾挑。
此刻的他,却又从万妖国主的魅惑中抽身而离,陷入了莘姨那宠溺且蕴含着母爱的柔情媚意。
呼吸渐乱,心跳如鼓,胸膛里像燃起了一团火,连掌心贴着她后腰的地方都开始隐隐烫。
他下意识想要更多,手臂再度收紧,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莘姨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将螓偏了偏,让两人的唇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贝齿轻啮了一下他的下唇,似是责怪,又似是奖励。
一旁,万妖国主注视着旁若无人拥吻在一起的男女,唇角勾起的笑意越浓郁。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白玉石桌,目光在两人紧紧相贴的唇瓣与宁清秋微微滚动的喉结间流转,不仅并未打扰,反而饶有兴趣地观摩着,似乎想看看这美妇人究竟能宠这少年到什么地步。
良久,唇分。
夙莘香腮微红,眼帘下满是动情的水润之意,缓缓从宁清秋怀里挪开。
这是她对万妖国主的挑衅回应!
她和宁清秋的关系亲密无间,可以这般亲昵。
但万妖国主呢?
虽然因为七情蛊的影响,对宁清秋产生了爱意,或许相处中有些暧昧,但终究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万妖国主似有些羡慕:“夙道友与秋儿的感情倒是颇为深厚!”
“自清秋母亲离世后,他便由妾身照顾,眨眼间已有十多年。”
“彼此间的感情自然深厚无比!”
夙莘温柔一笑,轻轻握住了宁清秋的手,葱白玉指挤入了他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
“原来如此!”万妖国主恍然,语气耐人寻味:“难怪本宫看秋儿与你亲昵时,总会像婴儿一般埋入你怀里,想必是因为他缺少母爱,所以才会从你身上摄取。”
听到这话,夙莘黛眉微微皱起。
这是她与宁清秋的私密之事,就这般被万妖国主摆在台面上谈论,自然有些不悦。
但这里毕竟是万妖国,面对万妖国主的窥视,她与宁清秋却没办法。
“妾身去换一件衣裳,失陪!”
夙莘缓缓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朝着殿内偏阁行去。
她此举自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同时她衣裳也因为刚才喂宁清秋喝酒,被打湿了些许,需要换一件。
“我也去换一件衣裳。”
宁清秋也站了起来,跟了上去,来到了莘姨身旁。
夙莘脚步一顿,巧笑嫣然地看着他:“算你还有良心,知道追出来。”
宁清秋微微一怔:“原来莘姨是故意离席的?”
“要不然呢?”夙莘翻了个白眼,步伐轻抬,转身踏向了通往偏阁的白玉台阶:“继续看着她当着我的面与你眉来眼去?”
听着高跟鞋踩踏阶梯出的“哒哒”声响,宁清秋心神荡漾,视线不受控制地抬起。
沿着她那穿着紫兰高跟的黑丝足背往上挪,途径圆润的小腿,藏在裙身内玲珑朦胧的双腿曲线,最后停留在了那被紫纱烟罗裙摆紧紧包裹住的饱满臀上。
因为踏上白玉台阶抬腿的动作,将那本就夸张的臀儿曲线紧绷的更为诱人,那犹若熟透蜜桃般的的浑圆轮廓搭配着遮掩在裙身内修长双腿,尽显熟韵风情。
今夜莘姨的打扮其实和万妖国主很相似。
除了衣裳不一样外,同样都是穿着冰蚕黑丝,还有古风古韵的华美高跟鞋!
(夙莘配图)
那诱人的背影,尽收眼底,宁清顿时口干舌燥,连忙运转明欲经,再度化去了那窜起的欲念。
但今夜对他而言,却也极为煎熬。
万妖国主是魅惑众生的绝代妖姬。
莘姨同样是风情万种的祸水尤物!
她们什么都不比,就比魅惑!
即便宁清秋有明欲经在身,也禁不住两人的左右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