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无情:
“你怎么慢了一拍。”
这句话像一根刺,直接插进了若麦的心里。
八幡海铃坐在贝斯旁,酷帅的黑微微凌乱,青绿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表情严肃得像在思考什么。
三角初华则站在主唱位置,金粉色系中长被汗水黏在额前,她看着祥子,眼神里满是担心与心疼。
她知道祥子最近压力很大,但她也知道,若麦的脾气一旦爆,很难收场。
而若叶睦……她几乎没有出任何声音。
银白色长披在肩上,纯净的大眼睛里空洞得像随时会消失。
她只是安静地抱着吉他,眼神偶尔闪过一丝痛苦,像是mortis人格随时可能苏醒。
练习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祥子深吸一口气,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疲惫与压抑:
“你们以为我严格是为什么?avemujica不是普通的乐团,我们要成为最顶尖的,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们的名字!如果连基本功都做不好,那我们凭什么站在舞台上?”
若麦直接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刺:
“祥子,你又在装深沉了。我们又不是机器人,你这样逼我们,迟早会把大家逼疯的!”
海铃这时终于开口,声音简洁却带着明显的不满:
“祥子……你这样,真的没办法带领大家。”
初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一阵刺痛。
她知道祥子背负着多大的压力——父亲公司破产、母亲自杀,那些事一直压在祥子心里,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祥子……她听到这些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悬崖边上。身后是那个早已崩坏的家庭,前方是她亲手建立的这个乐团,却似乎也开始慢慢裂开。
“你们……都不懂。”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们谁都不懂我为什么要这样……”
祥子忽然转身,几乎是冲向练习室的门。她用力拉开门,甩门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震得人耳膜疼。
初华反应最快,立刻追了出去。
“祥子!”
练习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若麦咬着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悔,却还是倔强地别过头。海铃则低声叹了口气,喃喃道:
“这样下去……真的会解散吧。”
而若叶睦只是安静地抱紧自己的吉他,眼神空洞得像随时会哭出来。
走廊里,丰川祥子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着,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她咬紧嘴唇,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懂我?”
她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
父亲公司破产的那一天,母亲选择自杀离开的那一晚……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一次又一次划过她的心。
她以为avemujica能让她忘记那些痛苦,以为只要够努力、够严格,就能守住这最后的救赎。
可是现在,连这里也开始崩坏了。
“初华……睦……你们……”
祥子边哭边跑,声音已经彻底哽咽。
而远处,三角初华正拼命追着她,脸上满是担心与心疼。
后藤一里拉着中村悠介的衣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与担心:
“中村……拜托你,去看看祥子吧。我怕她会出事。”
中村悠介看着她那双带着泪光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