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缇露娅第一次生产,原本该在一周后、由满殿信徒跪拜观礼的“圣分娩仪式”,此刻,只剩她一个人,被几个慌乱的修女架到了那张冰冷的圣床上。
没有颂歌和精灵族人们的祝福,只有她和负责照顾她的修女。
阵痛一波一波地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攥着她的子宫,越攥越紧。
一开始,还是隔上许久才来一次,渐渐地,间隔越来越短,痛楚也越来越烈。
她疼得浑身是汗,两条腿被掰到极限,脚趾死死地扣着床沿。
她张大了嘴,喉咙里滚出的是野兽般的嚎叫。
“啊……啊啊……!”她的指甲,抠进了身下的床单,“好痛……爸爸……好痛……救救女儿……”
没人救她。
她能感觉到那孩子正在她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那东西卡在她的盆骨之间,像一块滚烫的石头,一下一下地,朝外挤、朝外撞。
她身体最深处那处从未被真正打开过的地方,正被那小小的头颅,一寸一寸地撑开、撕裂。
“啊——!”她仰起头,面无血色的哀嚎着,直到产道被彻底撑开,会阴被绷到透明……终于,“嗤”地一下,撕开了一道口子。
血混着羊水汩汩地往外涌。
剧痛和某种被彻底填满、又被彻底排空的、诡异的快感,搅在一起,冲得她眼前一阵阵黑。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惨叫,孩子的哭声想起,十个月的成果终于滑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热流混着胎盘,从她那被撑得不成样子的下身一同涌了出来,被彻底排空的虚脱感让她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是个……男孩。”一个修女颤声道。
“圣子……是圣子……”另一个修女,恭敬的把孩子放到了缇露娅身旁。
缇露娅瘫在床上,喘着粗气。
她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是汗。
她的下身,糊满了血、羊水、和没排净的胎膜,火辣辣地疼。
可当她偏过头,看见那个被修女们小心翼翼捧着的皱巴巴的、还沾着血污的小东西时,她的心里,竟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那孩子,那么小,那么弱,那么……像她。
她伸出颤抖的手,把那个小东西,接到了自己怀里。
这就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了。
“宝宝……”她喃喃道,声音哑得不像话,眼泪也不自觉地滑了下来,“妈妈……的宝宝……”
她解开那身早已脏透的圣女服,把乳头塞进了那孩子的小嘴里。
那孩子本能地吮吸了起来。
温热的乳汁涌进那张小嘴。
缇露娅低头,看着怀里这团小小的东西,一边喂奶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盘算。
生下来了。
那么,圣父许诺过她的——成为真正的圣女是不是,也快要兑现了?
成为了圣女以后就可以自由的和精灵男人们交配了,为了精灵族担起繁衍后代的使命。
她这么想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满足的笑。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
“母狗女儿,做得不错。”
缇露娅抬起头,看见主教拉斐尔,正倚着门框,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只是那脸上,没有半点她期待中的嘉许,反而挂着一抹冷冷的笑。
“不过。”主教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本座已经找到了另一个更合适的圣女人选。”
缇露娅的笑僵在了脸上。
“爹——”
一个娇滴滴的、又甜又媚的声音从主教身后响了起来。
缇露娅循声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