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雫衣发出吃痛的闷哼。
挺直的脊背刚支棱起一秒,瞬间就又软了下去,力竭般瘫在鬼舞辻无惨腿上起不来。
鬼舞辻无惨置若罔闻。
钢浇铁铸的大手扣住雫衣后颈,强迫她仰头看向自己。
直视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过去的一幕幕闪过脑海,那些微妙的不对劲,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他就想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之前你总爱朝这边逛!”
鬼舞辻无惨胸口剧烈起伏,“那时候,你之所以会选择住在这附近的酒店,除出交通便利的缘故,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你在考察位置吧?”
他怒不可遏,“既然从来没想过要留在童磨身边,为什么还要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我不要你,你就非要那么不自爱地跟童磨做那种事不可吗?!”
雫衣脸色煞白。
被迫望向他的眼睛一点点蓄满泪水。
她嘴唇剧烈哆嗦着,似乎被吓到了,说不出一句话完整的话。
“不要再装了!”
鬼舞辻无惨更气了,大吼,“我又不是童磨和黑死牟,会被你拙劣的表演蒙蔽!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
训斥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颤巍巍凝睇着,无声地流泪。
冰凉的泪水大滴大滴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扑簌簌滚落。
有的直接在她衣服上砸出斑斑深痕;有的则沿着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细颈淌下,没入领口水波一样的阴影中,在雪腻的肌肤上留下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梅红色竖瞳骤然缩成一点。
原本紧紧扣住她后颈的大手,像是有了自我意识,缓缓松开。
鬼舞辻无惨很不喜欢这种变化。
他很清楚自己应该狠狠质问她、惩罚她、教训她,再看心情决定要不要杀了她。
他是掌控全局的鬼王。
自从那个怪物死掉后,就再没有什么能真正妨碍到他。
哪怕是跟他为敌了千年的鬼杀队,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烦人一点的苍蝇罢了,并不值得他特意关心。
然而。
然而……
鬼舞辻无惨忿忿松开手。
他靠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她还在哭的小脸,面无表情地说:“……你哭什么哭?这么爱装也没用,童磨和黑死牟又都不在!”
“呜,呜呜呜……”
鬼舞辻无惨一松开掌控的手,雫衣就软绵绵趴在他腿上,她抽着气,疼得受不了一般,颤巍巍揪着他衣服,“我没有装,好疼,无惨大人,我真的好疼哦,呜呜呜,我动不了了……”
“无惨大人,您帮我摸摸,您快摸摸我的腰,看看它是不是断了……”
她哭唧唧,“呜呜呜,这种事情不要啊!我不要成为残废,呜,变成残废的话,我还怎么为您做事?不想活了……”
鬼舞辻无惨脸色变来变去。
想要呵斥她别再说那些哄人的话了!
他又不是童磨和黑死牟,会被她随随便便就哄到!
再怎么样,他都一点也不想摸她!
可她哭得真的太烦人了。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伸出手,放在她后腰的位置捏了捏。
一开始她还没有反应,直到摸到某处,倒在他身上的身体立刻绷紧,喉咙里也冒出带着哭腔的呜咽。
“只是被操作杆撞到了一下而已。”
鬼舞辻无惨一眼就看穿了原委,顿时无语起来,“……有那么疼吗?不是说自己已经是被黑死牟认可的武士了吗?”
“像你师父那样的男人,我让他切腹,他都能眼都不眨一下。我还没让你切腹呢,你就哭得要死要活的,那以后看到鬼杀队,你是不是也会头也不回地跑掉,完全不想为了我跟他们战斗啊?”
……这不是当然的吗?
雫衣瞬间睁圆了眼睛。
我怎么可能为了你跟鬼杀队为敌?
我可没有49年入国军的爱好!顶多……顶多,鬼杀队与我为敌,然后,我就会装袁世凯阴你们一波,把你们都杀了,窃取最后的胜利果实!
鬼舞辻无惨呼吸一点点发紧。
她总是这样,湿漉漉的眼底噙满泪水,即便睁大双眸,视线也始终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水雾,泪光盈盈凝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