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停顿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了些不知所措的慌乱。
是手表,牌子还挺有名的,还没打开来看呢,陆洋就知道是个价值不菲的东西。
他本来以为程澄会像前一次生日一样,送他一个料理锅那样既实用又莫名有点好笑的东西,这次面对着这样正式的礼物,陆洋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地望向正弯下腰,又在茶几抽屉里翻找着东西的程澄。
程澄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折叠的纸袋子,一起放过来。
“喏喏,是这个袋子,这是一套。”
看到程澄又把东西往他面前推了推,陆洋连忙说。
“我不能收这麽贵的,这个。。。。。。”
程澄却像完全不在意一样的摆了下手,打断了他的话,“给你你就拿啊,这是个破规矩,你拿就是了。”
“啊?”
程澄像是对明明觉得这规矩没必要但还愿意遵守的自己有几分唾弃,说话也少了些耐性。
“反正你就拿着,以後林远琛总有机会回给我,而且过段时间还有别的老师要送你呢。”
陆洋还是有点没明白,程澄只能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跟他解释道。
“本来上次陈院的宴会,远琛应该就想把你带过去了,他既然心里承认你,那什麽时候送给你也无所谓,只是最近刚好你生日而已。”
烧好的水从壶嘴里滚滚倒出来,冲刷过茶杯和滤网,又滚烫地进润茶叶。
“学医当医生坚持下去不容易,师门会有更多的机会和资源让你体面,所以以後的工作你每一步也要顾及师门的体面,不要走弯路。就大概是这麽个意思,你拿着就好。”
程澄说得很随意,但陆洋也明白他想要说的话,想到自己最近跟林远琛之间的摩擦和争执,打开面前这个盒子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酸涩。
“我本来准备过两次,两次都是挑好了款式准备去拿,但是两次,我师兄也好,师姐也好他们跟看中的徒弟都没有缘分,说来都挺可惜的。”
表带到表盘设计线条都很大气,简约又不平淡,没有很笨拙的厚重感,倒有几分克制又儒雅的书生气。
“怎麽?你程哥平常看着有点邋遢,眼光没想到还挺不错的,是吧?”
陆洋被他的自夸逗笑了,但笑着笑着,又渐渐收敛了笑意,眼里露出些许带着忧虑的苦涩。
“老师他最近生我的气了,我还没好好跟他说说,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收,所以暂时还是算了吧。”
“那就找机会好好跟他说呗。”
程澄翻了个白眼,自己这里又不是心理咨询室,但看到陆洋又露出了许久以前刚来急诊的那段时间里,经常出现的失落又彷徨的神情,还是想了,对他说道。
“远琛其实。。。。。。他从小跟家人关系就不是很好,我大学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从来不跟家里通电话,他自己的家庭,你也知道,所以。。。有的时候他的性子会比较急。”
程澄很少会有这种对自己将要说的每一个字都谨慎斟酌的时刻,但语气真诚,说的时候也许是想到自己师弟那副固执的模样,话语里带着些许无奈。
“陆洋,他可能会把一些亲情的寄托放到你身上。”
亲情的寄托。
在心里,陆洋忍不住重复着这几个字。
其实仔细回想起来,有太多的画面都有痕迹可寻。相处的细节,一次次对于过去纠葛的拉扯与交谈,那些情绪的互相宣泄,他被背着一步步走回家的那个夜晚,他靠着林远琛手臂昏睡到清晨醒来的那一刻,虾汤面的滋味,散落在沙发边的材料。。。。。。所有一幕幕划过心头的都是碎片,边缘锋利,可每一片都清晰透明。
甚至,连惩罚的方式。。。。。。
想到的时候,自然地有点难为情和尴尬,但也同样的勾出了陆洋的好奇。
“以前陈院带学生的时候。。。。。。会。。。会动手吗?”
程澄听到他的问题,就露出一脸觉得荒唐的表情。
“当然不会,陈院那样温和。。。。。。”
说到一半就打住了。
陆洋知道一点他的事情,所以见他欲言又止,并且识相地没有再追问。
禹口系.
程澄叹了口气。
“远琛可能是因为家庭。。。。。。但陆洋,我看着他这麽长时间以来的很多事情,起码他对你的看重,我觉得是不用怀疑,而且他。。。。。。真的也改变挺多的。”
说到底是别人的事情他也没有打算插嘴太多,又从一旁拿过另外一个大一点的盒子,“这个才是我之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这个你一定喜欢。”
陆洋没想到还有东西给他,才刚拆开,就忍不住惊喜地叫了一声。
“手柄!哇!这个好,这个不便宜吧!可是我哪有时间玩呀?”
真正高兴的时候还是露出了孩童一样的喜悦,程澄看他喜欢,也笑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