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不是……”好吧,说起来这书房里的四个人,只有她和田田才是外人,既然主子都发话叫她坐了,过多的推脱只会显得矫情。她顺从地坐了下来,便见旁边的男人神色稍愉,将朱笔予她,大方的分了她大半桌子,道:“随你是想作画还是练字,若差什么便叫喆友去取。”青夏捧着笔,对他道:“爷需要磨墨吗?”宋溓拿了书,不再看她:“暂且不用,你做你的事便好,若是需要,爷会叫你。”青夏才放了心,看着眼前的宣纸一时间有些犯难。她不是富家千金,没有从小被操练着长大,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能写的几个大字,写的有鼻子有眼的便已经是很不错了。可是在大少爷眼皮子底下去练字,她还是有些心虚的,这些日子兄长在京中,她时不时的就要跑出去,于此事上多有倦怠,只怕一落笔,写得一个字出来,便叫大少爷看出她这些日子有多荒废了。想了想便还是作画吧,从前跟着府中的绣娘学过几笔。画不来过于复杂的东西,便画梅花。从前家里院子中有一棵不算很大的梅树,寒冬腊月最是夺目。那时候每年法,可是那怒放的梅花展现的生命力却做不得假。顿了片刻,他提笔写词。——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一副外人看来一般的梅花图,配上这样一手绝佳的字,这幅画的价值一瞬之间便有提高。宋溓将画还于她,目光看着她清亮的眼眸,说道:“若是喜欢作画,便请一位画娘专门来教你,除去梅花,爷还希望你能学会画栀子花、兰花这些都极为衬你。”这般毫不避讳的亲密之语,叫青夏心中猛然一跳,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的四小姐,见她低头很认真的写着什么,并没有在意这边,稍稍松了口气,低声道:“奴婢于此事上没什么天赋,不必如此麻烦,偶尔作画作乐罢了,爷看得开心就好。”宋溓却真有了这心思,拉过她的手拍了拍,道:“学吧,将来你这双手便做你喜欢的,无论琴棋书画,只要你愿意学。”青夏有些呆,看着他的眼神,不知觉的便有了些变化。何德何能,叫他对自己这般。这已经超出了一个试婚丫鬟该有的待遇了。……想见她兄长或许是这日子过得太过安宁,大少爷对她独宠太过,有些时候都叫青夏觉得这才是二人之间该有的状态。不是少爷与奴婢,只是他们二人,无关身份,便是一男一女的独处之道。偶尔在他身边,被他温柔备至的呵护时,青夏也会恍惚。他对自己究竟是主子对试婚丫鬟,还是单纯的对她呢。此题无解,她更不会傻呵呵的去问个明白,心里更是清楚自己此番想法实在危险。闲下来时都会笑话自己,得了别人的好处,便多想些有的没的。可显然多想的人不只是她,还有人比她更为激动。掠英居的内院不知何时扎了秋千,喆友说是四小姐经常来玩,给她用的。可是……青夏坐在秋千上,有些紧张,死死的抓住绳子,不便往后看,只颤着声道:“四小姐,要不还是奴婢推着您玩儿吧!”宋仪摇摇头,一边喆友笑道:“四姑娘已经玩了许久了,主子想让姑娘您玩耍呢。”宋仪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喆友嘿嘿笑着。青夏并不会荡秋千,只觉得人在上头不稳的很。适应了半晌,秋千的力度大了起来,青夏轻叫一声,忙闭上了眼,身后安静了下来,不过多时便传来一两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