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沈逸之的提议,心中微微一动,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好。”
两人便并肩沿着街道向河边走去。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柔和,透过道路两旁梧桐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河水的气息和远处田野中稻谷成熟的清香,让人感到一种宁静而舒适的惬意。
他们沿着河岸慢慢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闲暇和彼此的陪伴。河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和两岸的树木房屋,偶尔有几只鸭子游过,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细碎的波纹,打破了倒影的宁静,又很快恢复了原状。
她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河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沈先生,你有没有觉得,这条河就像是一条时间的河流?它一直在流淌,永不停歇,带走了一切,却又留下了一切。”
沈逸之听到她的话,也在她身边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条缓缓流淌的河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是啊。河水东流,不舍昼夜。但有些东西,是河水带不走的。”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深邃而温柔的神色,“比如记忆,比如情感,比如……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我们。”她被沈逸之那句“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我们”说得心头一颤,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拨动了心底最深处的某根琴弦,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清脆的回响。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河边,看着眼前那条波光粼粼的河水,任由那股微妙的情感在心中荡漾开来,一圈一圈,扩散到四肢百骸。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沈逸之,目光中带着一种明亮而清澈的神色,开口说道:“沈先生,你说得对。河水带不走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我们的。”
她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弯下腰,捡起脚边一块扁平的石子,侧过身,用力向河面掷去。石子在水面上跳跃了几下,激起一连串细小的水花,然后沉入水中,消失不见。她看着那圈圈逐渐消散的涟漪,微微一笑,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着沈逸之,开口说道:“沈先生,我们来比赛打水漂吧。看谁打的次数多。”沈逸之听到她忽然提出的挑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少年般的兴致,点了点头:“好。不过我可提前说好,我打水漂的水平可不差,凌先生若是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她被他那句“不要哭鼻子”逗得有些不服气,挑了挑眉,弯腰又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子,在手中掂了掂,然后侧过身,瞄准河面,用力一甩——石子贴着水面飞了出去,在水面上连续跳跃了六七下,才沉入水中。她转过头,看着沈逸之,带着一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沈先生,该你了。”
沈逸之笑了笑,也不慌不忙地弯腰捡起一块石子,在手中转了转,找好角度,然后手腕一抖,石子便飞了出去。那块石子在水面上跳得又快又稳,一下、两下、三下……竟然跳了八九下,才不甘不愿地沉了下去。
她看着那串几乎横跨了小半个河面的水漂,嘴巴微微张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佩服,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好吧,我认输。沈先生果然深藏不露。”
沈逸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她那副既不服气又不得不认输的样子,眼中带着笑意,开口说道:“承让了。不过凌先生打得也很好,六七个水漂,已经是很不错的水平了。若是多加练习,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过我。”
她听了他的安慰,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沈先生不必安慰我。输了就是输了,我可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她说着,又弯腰捡起一块石子,再次向河面掷去,这一次,石子只跳了三下就沉了下去,让她忍不住“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沈逸之看着她那副认真较劲的样子,站在一旁,嘴角含着笑意,没有出声打扰。秋日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他看着她,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想法——他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够一直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