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秦诗曼从屋里走出来,在陆骁另一边坐下来。
林悦涵从厨房出来,在桂花树旁边站定,慕容雪侧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并肩站在月光下。
沈玉华从屋里探出头来“都进来坐吧,外面凉。”
林悦涵先转身往里走,慕容雪跟在后面。
秦诗曼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楚冰清从台阶上站起来,经过陆骁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射架那个灯,晚上比白天好看。”
她说完就走了进去,高马尾在夜风里摆了一下。
陆骁坐在台阶上,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走进屋里。
客厅里热气还没散尽,沈玉华正在跟秦诗曼说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明年能开多少花。
林悦涵在旁边给陆志国倒茶,慕容雪坐在窗边翻手机,楚冰清在沙上坐下来,伸手把茶几上那枝桂花摆正了一些。
陆骁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嘴角翘着,然后走进厨房,把茶碗洗了。
窗户外的射架在夜色里亮着一盏红灯,一下一下地闪,节奏很慢。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西昌山庄的露台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陆骁醒的时候天还没全亮,他套了一件薄外套走出去。
露台上的青石板被露水打得有些滑,他扶着栏杆站定,从兜里掏出烟叼上,没有点。
远处的射架在晨雾里只露出一截银白色的塔尖,塔顶的信号灯还在闪。
红一下,停两秒,再红一下。节奏很慢,像是在跟什么人对暗号。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诗曼第一个上来的,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开衫,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她在栏杆旁边站定,把水递过去“刚烧的。”
陆骁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眉头皱了一下。
秦诗曼在他旁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
林悦涵第二个上来,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外套,手机搁在栏杆上,屏幕朝上。
屏幕上是加密频道收到的一条消息,一行英文加粗字体“星际科技联盟全球核心服务器离线。残存资产已全部移交。”
她看了陆骁一眼,没有说话。
慕容雪第三个上来,手里拿着一块平板,屏幕上是空间站产权文件的高清扫描件,抬头处盖着国际空天联合会和六国监管机构的电子章。
她把平板转过来对着陆骁,没有说话,然后收起来站在林悦涵旁边。
楚冰清最后一个上来,穿了一件深蓝色卫衣,拉链拉到顶。
她走到栏杆边上,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条来自国安系统的短讯,只有一行字“境外残余黑科技资产已全部封存。无后续风险。”
她看完就把手机收起来了,没有多说什么,在陆骁右侧站定。
五个人在露台上站成一排。
远处的天际线正在变亮,最东边那道橘红色的缝隙在慢慢变宽,把周围的云层一层一层染成浅金、粉红、淡紫。
射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银白色的塔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陆骁把那根一直没点的烟从嘴上拿下来,塞回烟盒里。
“都结束了。”他说。
秦诗曼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转回去看远处。
林悦涵把手机从栏杆上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兜里。
慕容雪把平板夹在腋下,风把她白衬衫的下摆掀起来一角。
楚冰清没有开口,只是松开了攥着兜里的拳头,手指自然垂下来搭在栏杆上。
陆骁转过身,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四个女人正从露台上依次往下走,晨光从她们身后涌过来,把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