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大概五秒。
然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先响了一声,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台下那几百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有人鼓掌,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摘下眼镜揉眼睛。
穆勒站在原地,手里的急救手册还翻着,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转头看着陆骁,嘴唇动了好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英文“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骁把唐装的袖口理了理,看了他一眼“你那个仪器测不出来的东西。”
穆勒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弯下腰,对着陆骁鞠了一躬。
不是那种敷衍的点头,是真真正正地弯下了腰,几乎与地面平行。
他身后那几个穿白大褂的欧洲学者也走了过来,一个接一个地弯下了腰。
史密斯站在旁边,眼眶通红,用沙哑的中文说了一句“谢谢你。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陆骁摆了摆手,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韩小龙坐在椅子上,嘴巴还张着没合上。
看到陆骁坐下,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骁哥,你刚才那一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忘不了就回去写篇日记。”
陆骁把手搭在扶手上,靠在椅背上,“以后还能吹牛。”
韩小龙咽了口唾沫,把嘴巴合上了。
台上穆勒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他走到话筒前,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然后开口说了一段话。
英文的,语比刚才慢了很多“经过刚才的现场验证,我代表国际航天医学会正式声明,华夏传统医学在极端环境下的适应症干预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实践价值。后续的标准修订工作,我方将邀请陆骁先生作为特邀顾问参与。”
台下掌声又响了一波。
陆骁坐在台下,把烟掏出来看了一眼,没点,又塞回兜里。
史密斯从侧门走回了观众席,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
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握着座椅扶手的指节也不再白。
韩小龙在旁边翻了一下手机“骁哥,穆勒那段话被人录下来到网上了,现在全世界的航天医学圈子都在转。”
陆骁看了他一眼“让他们转。”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陆骁站起来,整了整唐装的衣摆,“今晚把史密斯送回去,明天回西昌。”
韩小龙点了点头,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出会议中心的大门,维也纳午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铺了一地暖光。
远处圣斯蒂芬大教堂的尖顶在晴空下泛着灰蓝色的光。
陆骁站在台阶上,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秦老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干得好。”
陆骁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
韩小龙跟在旁边,压低声音问“骁哥,你说穆勒那帮人回去之后,会不会真的改标准?”
“不改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