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风险太大了。
百兽原那种边缘区域,闹出点动静,李长老顶多是烦躁地跑一趟。
可剑冢是宗门核心禁地,在这里搞事,性质完全不一样。
万一触了什么高级别的防御机制,惊动了宗主甚至是闭关的老怪物,那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那怎么办?
徐长青的思维开始向另一个极端滑落。
既然不能搞大动静,那就搞个没动静的。
他决定不伪造任何“异常事件”,不试图去修改任何数据。
他要做的,仅仅是模拟一个最低权限的“巡检信使”。
这东西在整个信标网络里,就像是亿万数据洪流中一粒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它的唯一工作,就是按照路由表,去访问一个个节点,确认对方“还活着”,然后原路返回,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种行为极其常见,每时每刻都在生,就算失败了,也只会在后台日志里留下一条“目标路由不可达”的常规记录,就像你敲了一个不存在的网址,浏览器告诉你“4o4notFound”一样,连引起管理员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安全,且隐蔽。
【我要再试一下。】徐长青将自己的计划飞快地传递给苏挽雪。
【你疯了?!】苏挽雪的意念瞬间变得严厉起来,【我说了,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徐长青的意念异常坚定,【正因为危险,我才要搞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危险法。
放心,这次不动手,就问个路。】
“问个路”……
苏挽雪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这个古怪的形容。
不等她再劝,徐长青已经行动了。
他再次从丹田那片灰烬火海中,分理出一缕比之前更加微弱、几乎透明的火种。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攻击性,而是将自己完全伪装成一段最基础、最无害的系统指令。
他像一个刚上岗的实习快递员,拿着地图,骑着破电瓶车,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承载着他一丝微弱神念的“数据包”,送向了那片虚空节点的理论坐标。
出!
他的心神,与那个“数据包”保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仿佛在用第一人称视角,体验着一次深网潜航。
穿过层层叠叠的逻辑链路,绕过一个个闪烁着光芒的正常节点……
近了,更近了。
前方,就是那片代表着“剑冢”的黑暗区域。
按照徐长青的预想,这个“数据包”在抵达坐标后,会因为找不到任何信标节点进行“握手”,从而触“目标不存在”的返回协议,然后整个过程就宣告结束。
最多,他会损失掉这一缕微弱的神念,但能换来一个确切的结果,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然而,当他的“数据包”真正一头扎进那片黑暗坐标范围的瞬间,意料之中的“4o4”错误代码,并没有传来。
石沉大海的死寂,也没有出现。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诡异感觉,顺着那丝微弱的精神链接,猛地倒灌回徐长青的脑海!
他的“数据包”,就像一颗投入了浓稠沥青的石子。
不,比那更可怕!
是撞进了一片正在缓慢搅动、充满了生命感的黑暗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