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雪花落在徐长青的耳廓上,却在他脑子里掀起了一场十二级的海啸。
卧槽?!
他猛地低头,视线像两把探照灯,死死锁定在自己背上那个女人的脸上。
苏挽雪依旧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幽蓝色的光线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梦呓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装的?
不,不像。
以他背了她这么久的经验来看,这女人现在绝对是处在深度昏迷的“待机”状态。
她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如之前渡给他的内力,还有现在无意识吸收周围寒气的行为,都像是电脑后台运行的底层程序,跟主系统(意识)是完全脱钩的。
可如果不是她自己说的,那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被这鬼地方的诡异气氛给整出精神问题了?
徐长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可能。
“焚天炉”这三个字,是他穿越过来后,在丹田那团灰烬火焰的核心深处,唯一感知到的信息烙印。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除了他自己,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除非……
他的目光从苏挽雪的脸上,缓缓移向掌心那幅由神源晶体投射出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飞船结构图,再缓缓上抬,望向眼前那座被万载“时之冰”封印的宏伟巨舰。
一个荒谬、惊悚,却又逻辑自洽的猜测,像是破土而出的竹笋,疯狂地在他脑中生长。
这艘船……
他丹田里的灰烬火焰……
还有他这个便宜媳妇儿……
这三者之间,他妈的居然是有关联的!
而且看这架势,关联还不是一般的深!
他一直以为自己丹田里的“焚天炉”是个独立的插件,最多算个伴生外挂。
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这玩意儿很可能不是什么独立软件,而是这艘巨舰的某个核心组件,或者干脆就是这艘船的cpu!
而苏挽雪,她那能与此地寒气完美共鸣的体质,以及能无意识喊出“焚天炉”这三个字的行为,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绑定了核心组件的“级用户”,或者干脆就是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
自己呢?
自己算什么?
一个意外捡到管理员账号和cpu的倒霉蛋程序员?
一个被系统强制绑定、负责给cpu送货上门的苦逼快递员?
“哈……”
徐长青被自己这个操蛋的比喻给气笑了,笑声干涩,回荡在死寂的冰穹里,显得异常突兀。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催生出的那头变异冰蛛会对神源晶体产生那么大的反应了。
那畜生根本不是在追杀他,也不是嘴馋想吃神源,它是在追杀一个“入侵者”!
一个拿着属于它“老巢”核心部件的贼!
而那变异冰蛛之所以不敢踏入这条共鸣通道,估计也和员工不敢冲进董事长办公室是一个道理。
不是不能,是不敢。
等级压制了属于是。
想通了这一点,徐长T长青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感觉后颈窝的凉气一个劲地往脊椎缝里钻。
这艘船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