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陶瓶在空中划出弧线,有的精准地飞进了二楼的窗洞,有的砸在窗框上碎了,燃料溅了一墙,顺着砖缝往下淌。
火焰腾起来的时候,整条街变成了地狱——但这一次,地狱是亡灵们的。
窗户后面的幽绿眼睛瞬间被橘红色的火光取代。
亡灵的嘶吼从楼里传出来,混着噼里啪啦的爆燃声和玻璃炸裂的脆响。有僵尸浑身着火从二楼窗户翻出来,摔在街面上打了几个滚,不动了。
更多的亡灵被堵在楼里,在火焰中化为焦炭。
“爽!”
闰土吃瓜看着烧起来的三层小楼,兴奋地拍了拍盾牌。
“这比打骷髅兵带劲多了!”
“别光看,往前推!”
不动如山拔起巨斧,继续开路。
队伍沿着街道快速推进,两侧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有人掏出肉干分给旁边的队友,有人比赛谁扔的燃烧瓶砸进了更远的窗户,还有人把点燃的陶瓶当烟花扔到天上,看它在半空炸开,火油四溅,把下面的亡灵烫得嗷嗷叫。
但镇中心的亡灵也开始加速涌来。
主街的尽头,那个巨大的深坑终于露出了全貌。深坑比远处看到的还要恐怖——直径超过五十米,坑壁垂直向下,深不见底,从底部向上冒出的墨绿色浓雾像一只巨大的手,缓缓伸向天空。
浓雾所到之处,空气都在扭曲,光线穿过它的时候被撕成碎片,形成一片片诡异的偏光。
深坑的周围挤满了亡灵。
密密麻麻的,像蚂蚁窝被捅了一棍子。
“好家伙。”
玉米小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得多少?”
“别数了,数也数不清。”
不动如山眯起眼睛,巨斧握紧,脸上浮起一个狰狞的笑容。
“兄弟们,站稳了。”
亡灵潮涌上来了。
骷髅兵在最前面,比外围的更加粗糙、更加扭曲。它们的骨骼上长满了骨刺,有的还有两个头,三只手,四条腿。僵尸跟在后面,身体膨胀得像泡烂的面包,从嘴里、耳朵里、眼窝里冒出灰绿色的菌丝。再往后是缝合怪,十几只,每一只都是六阶的气息,骨骼拼接得越来越精密,有些甚至看起来像完整的生物骨架。
“放!”
不动如山一声令下。
近战玩家们抛出了手里所有的投掷物——燃烧瓶、手雷、魔法卷轴,甚至有人把自己捡来的石头都扔了出去。
而主力法师玩家,则是凝聚着一道道的火焰旋风!
火焰在亡灵潮的前端炸开,骨屑和腐肉飞溅。骷髅兵成片成片地倒下,但后面的亡灵踩着前者的残骸继续涌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盾墙!”
不动如山怒吼。
盾战士们迅速结成一道横列,塔盾、圆盾、包铁木盾密密麻麻地拼在一起,形成一面钢铁和木质混合的墙。
第一波亡灵撞上来的时候,盾墙猛地向后一震,但立刻被后面的队友顶住。
“顶住!”
闰土吃瓜把盾牌抵在肩膀上,双脚死死蹬着地,脸憋得通红。
旁边的玩家们用背顶着他的后背,再旁边是玉米小夫,整个人趴在盾牌上,像一只趴在门板上的壁虎。
后面的游侠和法师开始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