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球脱剑而出,如同一颗太阳坠落。色欲瞳孔骤缩,双手急速结印,紫黑色的护盾一层接一层地凝聚,足足叠了七层。但光球落下的一瞬间,七层护盾同时碎裂。
色欲被光球直接命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百丈,在地上砸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她的猩红长袍破碎了大半,嘴角第一次渗出了一丝紫黑色的血。
齐格飞没有追击。他落地之后,身上的金色火焰又黯淡了几分。
他的面容更加苍老了,此刻看起来至少有四百岁。
色欲从沟壑中站起身来,擦掉嘴角的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迹,然后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打伤了我。”
她说,声音很轻。
“真有本事啊,齐格飞。”
齐格飞没有说话,只是举起巴鲁姆克,剑尖再次指向她。
色欲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恼怒,有忌惮,还有一丝她永远不会承认的东西。
“好。”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就看看,是你先烧完精血,还是我先死!!”
她抬起双手,紫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那光柱在天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紫黑色的雨点,落在了亡灵大军的阵中。
每一滴雨点落下的地方,都有亡灵疯狂膨胀,变得更加扭曲、更加凶悍。
“上。”
她吐出这一个字。
亡灵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齐格飞。
骷髅兵、僵尸、怨灵、缝合怪。这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进攻,而是色欲麾下全部主力的一拥而上。紫黑色的气息弥漫整个战场,将半边天空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齐格飞握紧巴鲁姆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艾尔逊的遗体安静地躺在龙气护罩中,面容平静。再往后,是龙血堡的方向,那里还有没来得及撤离的老人和孩子。
他转回身,面对那铺天盖地的亡灵。
“来吧。”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让你们看看,龙血堡的堡主,是什么成色。”
他挥剑。
金色的龙炎席卷前方数百丈,将冲在最前面的上千亡灵化为灰烬。但后面的亡灵踩着前者的骨灰继续涌来,毫无畏惧。
齐格飞连续挥剑,每一次挥剑都带走数千亡灵的性命。但他的龙炎在肉眼可见地减弱,他的面容在肉眼可见地衰老。
他的力量来自燃烧的生命,燃烧的越多,剩下的就越少。
一只高阶骷髅战士从侧方扑来,齐格飞反手一剑斩断它的脖颈。但更多的骷髅战士从四面八方扑来,他来不及全部斩灭,一只骷髅战士的骨爪撕裂了他的后背。
鲜血飞溅,金色的血。
齐格飞踉跄了一步,但立刻站稳。他将巴鲁姆克插入地面,双手结印。金色龙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爆发,将周围的亡灵清空。
但他的背已经直不起来了。
衰老,不可逆转的衰老。
他的双腿开始颤抖,视线开始模糊。传奇三星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但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经脉在断裂,内脏在衰竭,骨骼在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