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在触及她的瞬间才被她捕捉到,而在此之前,他像是一个完全不存在于她感知范围内的存在。
这不对劲。
这极其不对劲。
她将巨剑从身侧提起,剑尖指向那个黄种人,深红色的眼睛中两簇火焰缓慢而稳定地跳动着,嘴角的弧度从凝固变为了一种带着审视和警觉的冷意。
那个黄种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其粗粝,极其沙哑,带着一种被积压了太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仇恨和愤怒。
他的深褐色眼睛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赤红色血丝在开口的瞬间猛然暴涨了一截,瞳孔中的光芒从深褐变为赤红,再从赤红变为一种近乎纯黑的、如同深渊底部正在翻涌的暗色。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下,然后猛然向地面一按。
一股极其庞大的规则之力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那股力量从地面向四面八方席卷,将色欲的死域从边缘开始一层层剥离、压制、粉碎、归于虚无。
色欲的暗绿色光翼在规则之力的席卷中猛然收缩、龟裂、崩碎,她身后的门之虚影在规则之力的冲击下从门框到门扉整体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她的身形在规则之力的压制下从半空中被硬生生压回了地面,双脚在碎石地面上砸出了两个深达数寸的脚印。
她的深红色瞳孔中两簇火焰在规则之力的冲击下剧烈跳动了几息,然后猛然暗淡、收缩、消散。
她的气息在那一瞬间从传奇猛然跌落,跌到了传奇之下。
她张开嘴,口中涌出一缕暗绿色的血液,沿着下颌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
她的深红色眼睛中两簇火焰重新燃烧起来,但比之前微弱了数倍,瞳孔深处浮现出一种目眦欲裂的表情。
规则之力!又是规则之力!
这个黄种人,到底是谁?
那个黄种人将掌心从地面上收回,右手在身侧缓缓握成拳,拳面上最后一缕灰白色的光芒在握拳的动作中碎裂、消散、归于虚无。
他的嘴角挂着一缕暗红色的血迹,呼吸极其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潮湿的杂音,他的内脏承受了极其严重的反噬。
他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重新站稳,将深褐色眼睛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赤红色血丝缓慢地、逐层逐层地压回瞳孔深处。
“规则一!此地,再无传奇!”
此地,再无传奇!
那句话从渊的口中说出时,他的声音在碎石地面上空回荡了一息,然后被风卷走、消散、归于寂静。
他深褐色眼睛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赤红色血丝在说完这句话后缓缓消退了一些,但瞳孔深处仍然残留着一层如同余烬般的暗红色光晕。
他的身形在碎石地面上站得笔直,右手从身侧缓缓收回,垂在腿边,拳面上最后那一缕灰白色的光芒已经彻底消散,只在指关节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极浅的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