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崩塌区域以色欲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色欲身后的门之虚影从正中间劈开了一道极其巨大的裂口,将门扉裂口中涌出的液态黑暗在空间崩塌中绞碎、吞噬、归于虚无。
色欲的尖叫声从崩塌区域的中心传出,那声音极其凄厉、极其尖锐、极其恐惧,像是她的神魂正在被空间乱流一片片撕碎、一片片吞噬、一片片磨灭。
她的身形在崩塌区域中剧烈翻滚、扭曲、崩解,灰白色的皮肤表面那些暗紫色纹路在空间乱流中迅速暗淡、龟裂、消散,她身后的暗绿色光翼在崩塌中从中间断裂、碎裂、化为虚无。
她的深红色瞳孔中两簇火焰在空间乱流中猛然暴涨到极致,然后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般骤然暗淡、收缩、消散。
她的身形在空间崩塌的余波中被吞噬、被磨灭、被卷入了时空的乱流深处,消失在了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空间裂缝之中。
空间裂缝合拢了。
灰白色的光芒在天空中缓慢消散,将战场上空那片被撕裂的空气重新抚平、复位、归于平静。
冯老的身形在半空中僵立了一拍,然后从高空中急速下坠。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枯叶,在晨风中旋转着、翻滚着、坠落着,最终重重砸在了南门外的碎石地面上。
他的白袍彻底碎裂,身形干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深灰色的眼睛紧闭着,呼吸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胸腔的起伏。
但那柄由空间与时间之门碎片凝聚而成的能量杖已经在他坠地之前碎裂、消散、化为虚无,只有杖尖处最后一缕灰白色的微光在他指尖停留了一息,然后熄灭。
城门内侧的玩家们沉默了一息,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响亮的、几乎要掀翻城墙的欢呼声。
肝帝将巨剑举过头顶,樱樱樱将长弓抛向空中,诗酒趁年华的法杖顶端的火红色晶石在欢呼声中猛然亮起,将周围染上了一层暖红色的光。
北极企鹅的工兵小队从掩体后方涌出,朝着冯老坠落的位置跑去。
数据黑洞站在城头,手指在城垛边缘轻轻叩了一拍,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赢了吗?
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冯老的最强一击命中了色欲,将她吞入了时空乱流,那道空间崩塌的余波甚至将门之虚影从中间劈开。
色欲的尖叫声在裂缝合拢前的那一瞬间清晰可辨,她的身形在空间乱流中被吞噬、被磨灭、被卷入深处。
这看起来像是赢了。
冯老赌上了最后的魔力,付生暴露了门碎片的全部力量,整个哈基米城的玩家们亲眼目睹了那一击的威力。
看起来,确实赢了。
然而就在欢呼声达到最高点的同一瞬间,色欲的声音从各个地方同时传出。
那道声音极其微弱,极其遥远,极其沙哑,传入了南门城头,传入了城门内侧,传入了哈基米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道声音带着一种极其疲惫的、近乎虚弱的、却仍然保持着某种玩味和戏谑的语调,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手段了?还真是,无趣呢。”
欢呼声在那一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