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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2章 森精灵与血精灵（第1页）

森精灵和血精灵的部队分别占据了溪流两侧的丘陵顶部，彼此之间隔着大约三百步的距离，中间是一道被灌木和碎石覆盖的缓坡。

这个距离是瑟琳和夏洛特反复商议后确定的——足够双方各自独立作战，又能在必要时互相支援，但又不至于近到让两边的人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分心。

事实上，即便是在伏击阵型完全展开之后，两侧丘陵顶部的气氛依然冷得像两块并排放着的冰。

森精灵们蹲伏在溪流北侧的丘陵上，伪装网由天然藤蔓和阔叶编织而成，覆盖在每个人身上后几乎与周围的灌木丛融为一体。

他们的甲胄是传统的银灰色合金薄甲，表面刻着极其精细的月纹雕刻，弓臂上缠绕着从圣树残枝上剥下的树皮纤维，那是他们在月影城塌陷前抢运出来的最后一批圣树遗骸。

森精灵们的面孔轮廓精致而清瘦，颧骨较高，下颌线条柔和，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浅麦色，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如同初生嫩叶般的浅绿色光泽。

他们的眼睛是浅金色的，瞳孔中映着林间稀疏的光斑，目光冷静而专注，带着一种森精灵特有的、经过数百年守望与猎杀训练打磨出的沉稳。

但在这份沉稳之下，有一股极其浅淡却不容忽视的冷意。

那是针对溪流对面的那些血精灵的。

森精灵们不会在战斗中做出任何不专业的举动，但他们在调整伪装网时会有意无意地将视线避开了溪流对岸的方向，仿佛那边根本不存在活物。

血精灵们蹲伏在溪流南侧的丘陵上，伪装网由暗红色的枯叶和灰色的树皮碎屑编织而成，颜色比森精灵那边的更深更沉。

他们的甲胄是血精灵王室禁卫的制式装备，表面覆着一层暗银色的镀层，镀层中嵌着极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在遇到危险时能够自主释放能量脉冲。

血精灵们的面孔轮廓比森精灵更加深邃而锐利，颧骨高耸，下颌线条棱角分明，皮肤是一种偏暗的灰白色，在阴影中几乎和周围的枯叶融为一体。

他们的眼睛是深红色的，瞳孔细长而锐利，在暗处能够捕捉到极微弱的光线变化。

他们的弓臂是用某种暗色木材和血精灵特有的肌腱鞣制物拼接而成的，弓弦在拉开时会发出一种极其低沉的、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般的嗡鸣。

血精灵们同样沉默而专注，但他们的沉默中带着一种更加尖锐的、几乎是刻意为之的冷傲。

他们在调整射击角度时偶尔会瞥一眼溪流对岸的森精灵，目光在触及那些浅金色眼睛和浅绿色光泽的瞬间会不自觉地收紧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瑟琳蹲伏在森精灵阵线的最前端，银白色的长发被束成一条紧实的辫子盘在脑后，浅金色的眼眸透过伪装网的缝隙扫视着溪流尽头那片逐渐放亮的林地。

她的左手按在腰间那柄四源断刃的刀柄上，刃身中封印的四道本源之力在战斗中已经被激发过一次，此刻正处于缓慢恢复的状态，她能感觉到刃身内部那四道能量河流的流速比之前稍慢了一些，但依然稳定。

她的肩伤还没有完全愈合，那是之前与冈瑟在银月城城门对峙时留下的旧伤，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在连续数日的紧张行军和备战中恢复得并不理想。

她没有在意这些，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恶魔族先头部队上。

但她无法完全忽略溪流对岸那些血精灵的方向。

她能感觉到那些深红色的眼睛偶尔扫过自己这边的阵线时带着的那种锐利而冷硬的注视，那种注视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几乎已经融入了血脉的敌意。

这种敌意不是针对她个人，而是针对她所代表的整个森精灵族群。几百年来，森精灵和血精灵之间的纷争从未真正停止过。

森精灵认为血精灵的血脉被古代邪恶力量污染，是精灵族历史上的污点和罪人，玷污了整个精灵族的血脉纯净。血精灵则认为森精灵思想迂腐保守，抱着圣树和自然之灵的旧传统不放，实力低下却傲慢自大，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不堪一击。

这些争执在月影城时期就已经根深蒂固，即便精灵族覆灭、残余族人逃难到人族边境，这些骨子里的东西也没有完全消失。

瑟琳和夏洛特在过去数天中几乎用尽了所有精力来压制双方之间的冲突，维持一支勉强能够协同作战的联军。

她们成功了，但成功得很勉强。

每一次战术会议上，森精灵的军官和血精灵的军官都会在每一个细节上产生分歧。

从行军路线的选择到扎营位置的确定，从射击角度的分配到最后冲锋时机的把握，两边的人几乎从来没有一次能在第一轮讨论中就达成一致。

瑟琳和夏洛特需要反复协商、互相说服、甚至偶尔用上一些强行压制的手段，才能让两边的部队在同一个方向上行动。

此刻的伏击阵地也是如此——两侧丘陵的间距、各自负责的射击扇面、互相掩护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是她们反复争吵和妥协后的产物。

瑟琳微微侧头，视线越过溪流，看向南侧丘陵顶部血精灵阵线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夏洛特蹲伏在血精灵队伍的最前端，深红色的长发被束成一条高马尾，马尾末端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她穿着一件暗银色的轻甲，甲片上嵌着的暗红色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光泽。

她的右手搭在腰间一柄细长的暗色刺剑上，剑柄缠绕着血精灵王室特有的暗红色丝线。

她的深红色眼睛专注地扫视着溪流尽头那片逐渐变亮的林地，但瑟琳注意到，她在观察敌情的同时，也会偶尔将视线转向北侧丘陵的森精灵阵线，目光中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审视。

夏洛特恢复记忆后，实力已经解放到了六阶，虽然比不上瑟琳的八阶巅峰，但她的战斗经验和血精灵王室特有的能量操控技巧让她在实战中的表现远超同阶位的普通精灵。

而她身后的血精灵队伍中，几乎每个人都是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