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肝帝,一步一步走去,他的步伐蹒跚,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
他走到肝帝面前,停下脚步,然后,他举起拳头。
那拳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没有斗气,没有任何力量,它轻轻落在肝帝的胸口。
“砰。”
一声轻响,如同心跳,如同叹息。
格罗姆卡的身体,缓缓向前倾倒,他的头,靠在肝帝的肩膀上,他的眼睛,闭上了,他晕过去了。
那些观战的兽人,看到格罗姆卡倒下,纷纷想要冲上来。但他们的脚,刚迈出一步,就停住了。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兽族的传统。
一对一决斗,外人不得插手,生死自负。
这是兽族数千年来的规矩,是刻在每一个兽人骨子里的信条,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荣耀。
他们不能插手,哪怕他们的氏子,可能会死,他们也不能插手。
克鲁格站在那里,双手拄着法杖,身体剧烈颤抖着。他的眼泪,无声地流,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的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念叨着什么,没有人能听到,只有他自己知道。
“格罗姆卡……氏子……血脉之力……回来了……”
肝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格罗姆卡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具伤痕累累且巨大的身体,靠在他身上,如同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峰,摇摇欲坠。
肝帝低头,看着这个兽人,看着他那浑身浴血的身体,看着他那紧握战斧的手,看着他那即便昏迷依然不肯松开的拳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他缓缓抬起巨剑。
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那些半兽人玩家,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团队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
“肝帝!你要干什么?!”
“卧槽卧槽卧槽!不会吧?!”
“肝帝!冷静!”
“他不是晕了吗?你还要砍?”
“这也太狠了吧!”
论坛上,更是瞬间多了好几个帖子。
【震惊!肝帝竟然对昏迷的兽人战士做出这种事!】
【冷漠无情の肝帝!连晕倒的都不放过!】
【肝帝与兽族战士不得不说的故事——真相令人指!】
【理性讨论肝帝这一剑,算不算违反日内瓦公约?】
【日内瓦公约是什么?能吃吗?】
玩家们的讨论,越来越离谱。
“不会吧不会吧,肝帝真要砍?”
“我看那个兽人不像是那种变态啊,咋说杀就杀了?”
“就是就是,人家都晕了,还砍?”
“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讲究什么?这是游戏!npnetpc也是有尊严的好吧!”
“尊严?你打怪的时候怎么不说尊严?”
“那不一样!这个兽人明显是有剧情的!”
“剧情?什么剧情?狗血剧?”
“你们别吵了!看肝帝!他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肝帝身上。
肝帝举起巨剑,剑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