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他们知道,铁斧决定的事情,几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也是他们知道铁斧要帮助那些黑手党而不劝阻的原因之一。
“您一定要活着回来。”
铁斧没有回头。他迈开步子,朝城墙走去。靴底踩在碎石上,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到城墙下面,抬起头,看着刀疤。
“走不走?”
刀疤看着他,点了点头。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走。”
刀疤转过头,看着城墙上那些守卫。
“开门。”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卫队长犹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刀疤,又看了一眼铁斧,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他按下了开关。
城门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那扇巨大的铁门,是铁门旁边的一扇小门,小门很小,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铁斧第一个走了进去。他的战斧横在身前,斧刃朝外。他的步子还是那么大,像是走在自己的地盘上。
刀疤跟在他后面,她的双刀已经出鞘了,握在手里,刀尖朝下,她的身体压得很低,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猎豹。
小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砰。”
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个句号,为今晚的等待画上了句号。
“走!”
……
铁斧想过很多种可能——满地的尸体,燃烧的建筑,倒塌的墙壁,还有那些黑手党的人和城主的残骸。他做好了看到这些的准备,他甚至做好了看到更糟的准备的准备。
街道上的景象,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内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身穿黑色披风的玩家。
他们三五成群,有的在砸门,有的在翻墙,有的在撬锁,有的已经冲进了那些富丽堂皇的房子里,从窗户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那是东西被砸碎、被翻动、被扔出窗外的声音。
铁斧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街道的入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嘴巴微张,眼睛瞪着,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玩家从一栋三层小楼里跑出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一个银色的烛台,一个镶着宝石的饰盒,几卷不知道是什么的卷轴,还有一面铜镜。他把东西堆在地上,又跑回去了,一边跑一边喊。
“兄弟们!这家里有好东西!快来!”
话音刚落,五六个黑色披风从不同的方向跑过来,冲进了那栋楼。里面又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比刚才更响,更密,更快。
另一个玩家从对面的一栋楼里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把附魔武器。
“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蓝色极品长剑!这玩意儿拿到领地去卖,至少两千贡献点!”
“两千?你做梦吧。这种货色,我一千给你收了就得了,不要不识好歹!”
“我可去你妈的吧,你想啥我蒙上被子都知道你放的屁味!”
“别废话了,快来这边!这家的地下室有武器架,全是附魔武器!”
铁斧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认识那些身穿黑色披风的人。那是黑手党的人——不,是哈基米的人。
他们兴奋地砸开挨家挨户的大门,兴奋地翻箱倒柜,兴奋地把值钱的东西往外面搬。他们的脸上没有疲惫,没有恐惧,没有战斗后的沉重。只有一种“大财了”的兴奋。
铁斧转过头,看着另一条街。
同样的情况。
玩家到处都是,他们的动作很熟练,配合很默契——一个人砸锁,两个人推门,三个人进去搬东西,四个人在外面接应。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劫匪队。
不,不是像。他们就是。
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从一栋房子里被拖了出来。他的锦袍被扯破了,头散着,脸上有血——不是被打的,是摔的。
他被两个玩家架着胳膊,从门口拖到街上,扔在地上。他趴在地上,浑身抖,嘴里在喊。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内城的……我是城主的……”
“城主?”
一个玩家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