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
周沐走过去。
“张老让我来取卷宗。”
“知道知道,刚李娟打电话说了。”
老刘全名刘建军,是刑侦支队的骨干,周沐在军校时就认识他,当时刘建军去学校做过讲座。
“坐,坐,别站着。”
周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是那种常见的办公椅,轮子有点松,坐上去时会轻微地晃。
“喝点水?”
刘建军起身去拿纸杯。
“不用麻烦了刘哥。”
“不麻烦。”
刘建军还是接了一杯水,放在周沐面前。
“天热,多喝水。”
周沐接过水杯,道了谢。
刘建军坐回椅子上,从桌上那一堆文件里翻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周沐。
“就这个。张老要看,你给他带过去。”
周沐接过档案袋,袋子有点分量,里面除了纸质材料,应该还有光盘之类的东西。
袋子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7·23特大杀人案”和编号。
“这个案子……”
周沐开口,想起李娟刚才微妙的表情。
“听说很邪乎?”
刘建军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阳光里缭绕。
他透过烟雾看着周沐,眼神复杂。
“何止邪乎,是我当警察这么些年来最奇怪的一个案子。”
“能说说吗?”
周沐问。他本来没打算多问,但刘建军的表情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刘建军沉默了几秒,弹了弹烟灰。
“你小子当年是学校里的学霸,刑侦课、犯罪心理学课都是第一名。虽然没干这行,但脑子还在。来,帮我分析分析,这个变态凶手到底为了啥。”
周沐没推辞“行,您说。”
刘建军又抽了口烟,开始讲述。他的语不快,但条理清晰,不愧是老刑警。
“凶手叫王德,四十二岁,开了家小商,就在城西那片。老婆十年前跟他离了,带走了孩子,他就一个人过。平时看着挺正常,邻里邻居都说他老实本分,做生意也还算厚道。”
刘建军顿了顿。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七月二十三号,也就是十三天前,他市里的两个女员工,一个叫杨雨,二十三岁;一个叫李雪,二十一岁,都是外地来打工的。那天晚上市关门后,王德说请她们吃饭,感谢她们这段时间的辛苦。两个女孩没多想,就答应了。”
刘建军的烟烧到了过滤嘴,他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又点了一根。
“他带她们去的是仓库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吃饭的时候,他往饮料里下了药。那种药,你懂的,见效快,昏迷时间长。两个女孩喝下去没多久就不省人事了。然后他就把她们带到了自己的仓库里——那地方四周偏僻,晚上基本没人去。”
周沐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档案袋的边缘。
袋子的纸质粗糙,摩擦时会出沙沙的声音。
“他把她们绑起来,然后……”
刘建军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进行了犯罪。期间杨雨醒了,挣扎,呼救。王德怕事情败露,就用仓库里的工具,把杨雨打死了。后来看李雪也快醒了,就一不做二不休,把李雪也杀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声响。
“最变态的是。”
刘建军的语气变得沉重。
“这个人杀了人之后没走。他跟两具s体在仓库里呆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里,他……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具体的我就不说了,卷宗里有法医报告,你看得懂。”
周沐皱了皱眉头。他见过不少恶性案件,但刘建军描述的这个,确实够变态。
“然后呢?”
周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