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给苏晓经纪人的基本工资要比普通艺人高一千块。这是个不错的岗位,但苏晓的经纪人却换得很频繁。
——四年换了六任,她是第七个,现在工作半年。
王春华珍惜这个工作机会,她听过不少小道消息,因此特意避免和顾清筱产生交集。
但三天前,女人的电话却毫无征兆地打了进来。
“春华,我是顾清筱。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办一些事,不着急挂,你先听完。如果听完后,你想拒绝也可以,没有人会知道我们这次通话。”
女人的声音妩媚优雅,尾音微微拉长,像是诱惑人犯罪的魅魔。
王春华握着手机的手出了一层汗,但她还是听了下去。
十五分钟后……
“顾女士,您的意思是,想要我带着苏晓去陪一个人?苏晓是个好孩子,我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孩子过不去?所有人都知道,苏先生最爱的人是您。晓晓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他的存在不会威胁您的地位,您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害他?”
“你说得没错。”电话那边,顾清筱转动手上的钻戒,撩起蓬松顺滑的卷发,落地窗反射出她纤细曼妙的身材。
“春华,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帮你。”顾清筱品了一口红酒,“晓晓确实是个孩子,但你的晴晴也是一个好孩子,她需要一个好妈妈。”
王春华看向病床上虚弱的女儿,胸口闷了一口气。
顾清筱:“春华,我不需要你做太多。苏晓信任你,三天后,晚上9点,你带苏晓去潞情会所207号包厢,后面的事与你无关。如果事成,我给你八十万,如果没成,我也会给你五万。怎么样?这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王姐在娱乐圈混了很多年,对那些黑幕、脏事和潜规则完全了解。她清楚,后面的事情绝对不简单,她心中不忍,却又无法拒绝。
“顾女士,无论是苏家还是顾家都不缺钱,以你们两家的权利地位,也不需要用晓晓去交换资源,我需要知道原因。”
“原因吗?”顾清筱轻笑,“春华,许多事情本来是没有原因的,就像疾病选中了你的女儿,就像我的丈夫在订婚后,出去跟人鬼混有了孩子。”
王春华沉默了。
顾清筱继续:“晓晓是个干净的孩子,但他太干净了,娱乐圈不需要这样干净的人,难道不是吗?”
王春华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我明白了。”她挂断电话。
另一边的顾清筱也放下了手机,她摇晃手里的红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里打转。
“cheers。(干杯。)”
她看向华丽大理石桌面上一张老旧的相框。
照片里的少女,一袭纯白长裙,脸上带着没有经历过任何苦痛的纯粹笑意。少女饱满的脸蛋和活力的转身,与,落地窗中美艳却干瘪的躯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清筱举起酒杯,对准照片中的白裙,透过红酒看去,纯洁的白色染上猩红,她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逼出一滴眼泪,打湿她眼角的细纹。那是经年的恨意和不甘在心头种下后,长出来的细密枝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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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王导就在这间包厢,咱们已经来晚了,你进去后就乖乖站着,别出声,听话,事情姐帮你说,懂吗?”
“唔。”苏晓怯生生地点点头。
过去的四年,他经历过无数次被连哄带骗地送进包厢,推到陌生人面前被逼着喝酒、唱歌或者跳舞。
同样的情节反复上演,苏晓却依旧一紧张就喉咙发紧,牙齿打颤,僵直、发抖,一动不动。
王姐跟门口的保镖打了招呼,得到里面人的许可后,就带苏晓走进包间。
潞情会所是高端会所,私密性极好,站在门外,完全看不见里面,声音也听得模模糊糊。
推开门,包厢里足足挤了十三四个人,有男有女,场面极其混乱。还有一男一女在舞池里激情热舞,上半身赤-裸,男人的裤子拉链已经解开了。
苏晓去过很多场子,眼前的场子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他抓紧王姐的衣摆,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包厢里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