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等着。”加代懒得跟他废话,“啪”地直接按了电话。
撂了大哥大,加代歪头瞅了瞅床上的邹庆。
这小子正呲牙咧嘴地倒抽冷气,嘴里哼哼唧唧的,一会儿喊胳膊疼,一会儿挪挪腿说腿疼。
加代瞅着他这逼样,心里也动了点恻隐之心。
旁边马三往前一来,问“哥,这事儿咱真往里掺和啊?”
“先看看风向。”
加代沉吟了一下,“实在不行,就托人摆一摆。”
马三摇摇头,撇了撇嘴“哥,我瞅这事儿不好平。”
“行了,我心里有数。”
加代站起身,冲床上邹庆摆了摆手,“大庆啊,我先走了,过两天再过来瞅你。”
“哎…哥,你慢点走。”邹庆赶紧应着。
加代领着一众兄弟,转身就出了病房。
转过天一大早,邹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加代接起来,就听那头声音还虚着呢,带着点颤“哥啊,我今天好点了,能说整话了。哥,求你点事?”
“你说。”
“哥,你能不能帮我摆摆这事儿?”
邹庆语气带着央求,“帮我找找道上的朋友,说说情。那谢宇鹏又他妈给我打电话了。”
“他咋说的?”
“他问我打我的人狠不狠,还说他手底下四五个跟那小子一样,能天天轮番过来收拾我,说要直接给我送走。”
邹庆顿了顿,“哥,我寻思……钱我还他行不行?你帮我说说情呗,别让他找我麻烦了。”
加代愣了一下“你要愿意还钱,那直接还他就完了,他还能揪着不放?”
“不是啊…哥。”
邹庆苦笑一声,都快哭了,“昨天他放狠话我没敢接话,他以为我怕了,现在一千五百万不好使了。”
加代当时眉头就皱起来了“啥意思?坐地起价?要多少?”
“他说钱放我手里快半年了,连本带利的,再加上耽误他好几桩生意,让我给他转两千万。”
加代听完沉默了几秒“你这么的,我一会去趟医院,当面跟你说。看看这事儿找谁合适,怎么个办法,见面再说。”
“哎…行哥,我在病房等着你。”
撂了电话,加代没耽搁,叫上马三几个兄弟,直接奔医院去了。
进了病房往邹庆床边的椅子上一坐,刚要开口问细节。
邹庆见加代坐过来,忍着疼往起欠了欠身子,满脸苦相“哥,你说这事儿咋整啊。实话说,这回我是真给打怕了,那小子太狠了。你是没看着,进屋一句话没有,照着我们仨咔咔就动手,没几下全给干躺了。”
加代点了根烟“打你那小子多大岁数?瞅着像哪儿的?”
“岁数没看出来,戴个大墨镜,挡着半拉脸。”
邹庆回忆着,一咧嘴还扯着伤口疼,“进门就掏出个六四,照着我就崩,直接下死手。说话带点南方口音,但我寻思是装的,故意变口音迷惑我呢。”
“那指定是装的。”
加代弹了弹烟灰,“姓谢那小子在伊春干啥买卖?”
“自己开了个商贸公司,倒腾点进出口,还掺合点房地产,乱七八糟啥都干,挺趁钱的,身价老高了,一年不少挣。”
加代听完没吱声。
其实他心里知道,江湖这地方,从来就没地方讲绝对的公道。
谢宇鹏被骗是不假,一千五百万扔出去半年没影,要点利息也说得过去,但加代不是开善堂的,更不是来评理的。
他就是个混社会的,讲究的就是对兄弟仗义,义薄云天那也是对着自己人说的。
江湖向来都是向亲不向理,跟谁近就向着谁,谢宇鹏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想着,加代冲邹庆伸伸手“电话给我,我给姓谢的打过去,跟他说。”
邹庆赶紧把大哥大递过去。
加代拨了号,没等对面多废话,直接说“谢老板是吧?我是邹庆朋友,加代。咱唠唠这事儿。我听邹庆说,一千五百万还你不行,非得要两千万,有这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