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手机号没?给我一个。”
谢宇鹏愣了一下“老弟,你还要给他打电话?”
小博抬眼瞅了他一眼“我怎么办事,你不用管。我只保证把人给你废了,交差就行。别的不多问。咱说好的,先给钱。”
“行,没问题。”
谢宇鹏很痛快,“有老四这层关系,我信得过你,不能有啥事。”
说着话,谢宇鹏把提前备好的现金拿出来,直接递了过去。小博也没客气,伸手就接了过来。
小博把钱往包里一塞,抬眼说道“行,钱我收下了。把姓名、地址、电话还有具体位置都给我写纸上,我拿到就去。”
谢宇鹏赶紧找了笔和纸,把邹庆的底细写得清清楚楚朝阳区华韵达经贸有限公司,邹庆,年龄、长相特征大概描了一遍,手机号也一并写上了。
小博拿过来扫了一眼,折好揣进内兜“行了,都记下了。四哥,我先走,五天之内给你准信。”
邱老四连忙起身“小博,坐会儿再走呗,急啥。”
“不坐了,办事要紧。”
话音没落,小博拎着五十万现金,大步流星出了门。
屋里谢宇鹏望着门口,回头冲邱老四低声问“老四,这小子从哪找来的?看着挺愣,能行吗?”
“鹏哥,你可别小瞧他,这小子在黑河都挂着号呢,我特意托关系挖过来的。一般人不敢沾他。”
“看着是挺生性,就怕办事没谱。”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邱老四一摆手,“他要不靠谱,就没有靠谱的人了。常年就吃这碗饭,最惨的时候,三千块钱就敢把人胳膊打折。啥狠活都敢接,绝对稳。”
谢宇鹏听完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要说这小博办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从不跟人搭伙。
当天后半夜两点半,小博简单乔装了一番,贴了两撇小胡子,扣个棒球帽,穿身棒球服,外头套件厚大衣,斜挎个帆布包,直奔火车站,坐上了黑龙江开往北京的绿皮火车。
上车往硬卧铺位上一躺,蒙头就睡,一路无话。
第二天晚上八点,火车准点抵京。
小博混在出站的人流里,不紧不慢出了站,找了家不起眼的小旅店住下。随便在街边馆子吃了口饭,回房间反手就把门锁死,把电视音量拧到最大。
他从包里掏出个用油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掀开盖子,三下五除二就组装成一把六四式手枪,压满子弹,往后腰一别,转身就出了门。
他在离旅店两公里开外的地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就跟司机闲唠,东拉西扯打听华韵达经贸公司的情况,老板是谁,平时做啥买卖,一来二去摸了个大概。
一路上换了三辆出租车,最后一辆直接停在了华韵达公司门口。
小博下车,在门口慢悠悠晃了两圈,把周围地形、进出路线、公司大概布局都摸了个门儿清,心里有数了,这才打车回了旅店。
这一趟,就是纯踩点,先把环境摸透,心里有底。
转天上午九点半,小博再次来到华韵达公司附近。
马路斜对面有个插卡公用电话亭,隔着玻璃正好能看见一楼邹庆的办公室,人在里边看得一清二楚。
小博钻进电话亭,插卡拨通了邹庆的手机号,故意捏着一口南方口音“喂,是邹老板吧?”
邹庆那边接起电话,有点纳闷“你谁啊?”
“邹老板,我们之前的那批货你都收到了吧?想问下你这边什么时候能把账给结一下?”
邹庆在电话那头“你到底是谁?我什么时候收过你的货?”
小博还想往下说两句,邹庆张嘴就骂“你他妈少在这跟我扯犊子,想骗我?我干买卖这么多年,诈骗那一套我比谁都明白,赶紧滚!”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被邹庆摔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给他打电话的人,此刻就站在马路斜对面,隔着一条街死死盯着他的办公室。
小博放下公用电话,掏出那把64,手指一拨就顶上了膛,检查一遍,子弹压得满满当当。
他戴上墨镜,左右扫了一圈街上行人,抬脚就直奔华韵达经贸公司的大门走了进去。
进了一楼大厅,小博喊了一声“邹庆!”
邹庆屋里还有老魏、江宏,外加六七个跟班。
听见喊声,邹庆皱着眉从办公室出来“谁啊?喊我干啥?”
话音还没落,小博抬手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枪正中邹庆肩膀,距离近,直接打穿了,是个贯穿伤。
邹庆一点防备都没有,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嗷嗷直嚎。